第 28 章

数据转换器基础

Data Converter Fundamentals(Harry Li 撰写)

原书 p.955–986(PDF 第 992–1023 页) 本页进度 28.1–28.6 全部整理;习题未整理 审校 自审完成,待 Codex 复核

本章导读

原书 p.955

数据转换器把模拟信号变成数字表示,或者反过来。本章(Harry Li 撰写)不讲具体电路,而是先建立概念和指标:模拟信号与离散时间信号、采样与量化、采样保持的误差、DAC 和 ADC 的各项指标,以及混合信号版图要注意的问题。具体架构在第 29 章。p.955

贯穿全章的主线:数字化的精度取决于两件事,采样有多快(奈奎斯特准则)和量化有多细(分辨率 N 位,\(2^N\) 级)。静态指标(DNL、INL、失调、增益误差)描述传输曲线与理想阶梯的偏差;动态指标(SNR、ENOB、孔径误差、混叠)描述采样过程的误差。几乎所有误差都以 LSB 为单位比较,"±½ LSB"是判断"N 位精度"的通用门槛。p.966、978–979

本页使用的符号约定

符号含义备注
N分辨率(位数)\(2^N\) 个码或量化级
\(V_{REF}\)参考电压本章例子取 5 V
1 LSB\(V_{REF}/2^N\)最低有效位对应的电压
\(V_{FS}\)满量程电压\((2^N-1)V_{REF}/2^N\)
D数字码\(D_{N-1}\)(MSB)… \(D_0\)(LSB)
DNL、INL微分、积分非线性单位 LSB
\(Q_e\)量化误差
ENOB有效位数由 SNDR 反推

28.1–28.2模拟信号、离散时间信号与模数转换

Analog Versus Discrete Time Signals; Converting Analog Signals to Digital Signals,原书 p.955–958

模拟信号时间连续、取值无穷;数字信号时间离散、取值量化。数字化的精度取决于采样数和量化级数;采样频率至少是信号最高频率的两倍(奈奎斯特准则),分辨率则由应用决定。

原书图 28.1 是完整链路:模拟信号先经抗混叠滤波器去掉可能造成混叠的高频成分,采样保持后变成数字信号;DAC 把数字信号变回阶梯状的模拟信号,再经平滑低通滤波去掉转换引入的高次成分,恢复原信号(外加转换带来的相移)。连续时间信号在其存在的整个时段内都有值;无穷取值指信号可以取系统范围内的任意值(例如 ±1 V 范围内的 0.4758393848 V),要测量所有这些值需要无穷精度的仪器。数字信号只在离散时刻有定义,每个时刻只能取有限个量化值。p.955–956

温度的例子(原书图 28.2–28.4):冬季气温在 0–50°F 之间。只有"冷/热"两档、每天中午读一次,记录与实际相差甚远;四档、每天两次,仍然不像;25 档(每档 2°F)、每天读 8 次,开始接近实际曲线。两个参数都要提高。突然的暴雨降温若发生在两次读数之间,就会被漏掉:采样太慢。p.956–958

\[ f_{sampling}=2f_{MAX} \]
(28.1)

奈奎斯特准则要求采样频率至少是信号最高频率的两倍。分辨率没有绝对准则,由应用决定:只看趋势,25 档就够;要精确到 ±0.5°F,就要把分辨率加倍到 50 档,每档 1°F。p.958

28.3采样保持的特性

Sample-and-Hold Characteristics,原书 p.959–961

采样保持像相机:拍下模拟信号并保持到 ADC 处理完。采样模式的误差是捕获时间、压摆、过冲与建立;保持模式的误差是台阶(电荷注入与馈通)和下垂(漏电);两者之间是孔径误差,最坏出现在信号斜率最大的过零点。

理想采样保持瞬间捕获信号并保持到下一次采样(原书图 28.5a);实际采样需要有限时间,期间信号继续变化,所以更准确地叫跟踪保持(T/H,图 28.5b)。采样保持工作在动态(采样)和静态(保持)两种状态,误差也分两类(图 28.6)。p.959

vINS1 (control)CHvOUT
带输出缓冲的跟踪保持(对应原书图 28.7)。
  • 采样模式:发出采样命令后,输出跟踪到规定误差范围内所需的时间叫捕获时间(acquisition time),最坏情况是从 0 变到 \(v_{IN(max)}\)。采样保持多用放大器作缓冲,捕获时间取决于放大器:输入变化快时受压摆率限制;补偿不当、相位裕度太小会有大过冲,建立时间变长。误差容限还取决于放大器的失调、增益误差(理想增益为 1)和线性度。p.959–960
  • 保持模式:台阶误差(pedestal error)来自电荷注入和时钟馈通;下垂(droop)来自电容经寄生阻抗、开关漏极反偏二极管、开关关断阻抗和衬底的漏电。漏极面积尽量小可减小二极管漏电;减小下垂的关键是加大采样电容,代价是充电时间更长。p.960
  • 孔径误差:断开电容需要有限的孔径时间。由于保持控制信号上的噪声,以及开关要等栅压低于"输入电压减一个阈值"才关断,孔径时间会随噪声和输入值变化,这叫孔径不确定度(孔径抖动)。对周期信号反复在同一点采样,保持值会有微小变化(原书图 28.8)。误差与信号频率成正比,最坏出现在斜率最大的过零点。p.960–961
例 28.1 孔径不确定度造成的最大采样误差p.961

\(v_{IN}=A\sin(2\pi ft)\),A = 2 V、f = 100 kHz,孔径不确定度 0.5 ns。把误差看成斜率乘以时间:

\[ \begin{gathered} \left.\frac{dV}{dt}\right|_{max}=2\pi fA \\ \Delta V_{max}=t_{ap}\cdot2\pi fA=0.5\ \text{ns}\times2\pi\times100\ \text{kHz}\times2\ \text{V}=0.628\ \text{mV} \end{gathered} \]
例 28.1

28.4DAC 指标

Digital-to-Analog Converter Specifications,原书 p.961–970

N 位 DAC 输出 \(v_{OUT}=\frac{D}{2^N}V_{REF}\),1 LSB = \(V_{REF}/2^N\),满量程只到 \((2^N-1)/2^N\cdot V_{REF}\)。DNL 衡量每个台阶高度的偏差,INL 衡量输出点偏离端点连线的程度;DNL < −1 LSB 就不单调。另有失调、增益误差、延迟、SNR 和动态范围。

N 位输入字 D 映射为一个模拟电压,通常是参考电压(或电流)的一个分数(原书图 28.9;以电压为例):p.962

\[ v_{OUT}=F\cdot V_{REF},\quad F=\frac{D}{2^N},\qquad \text{输入组合数}=2^N \]
(28.2)–(28.4)

3 位 DAC、D = 100(= 4)、\(V_{REF}=5\) V:F = 4/8,\(v_{OUT}=2.5\) V。D 从 000 增到 111 得到原书图 28.10 的理想传输曲线:输出不连续,只有 8 个值;把各点连起来,理想斜率是每码一个台阶。D = 000 必须输出 0 V,所以最大输出只有 7/8 \(V_{REF}\):p.962–963

\[ V_{FS}=\frac{2^N-1}{2^N}V_{REF},\qquad 1\ \text{LSB}=\frac{V_{REF}}{2^N} \]
(28.7)–(28.9)

3 位时 1 LSB = 0.625 V。LSB 是最右边一位 \(D_0\),决定输出的最小变化;MSB 是最左边一位 \(D_{N-1}\),使输出变化 \(V_{REF}/2\)。分辨率描述输出相对 \(V_{REF}\) 的最小变化,通常以位数表示,即 \(2^N\) 个不同的输出电平。p.963–964

  • 例 28.2:\(V_{REF}=5\) V、要求 1 mV 步进:\(1\ \text{mV}/5\ \text{V}=0.02\%\),\(N=\log_2(5\ \text{V}/1\ \text{mV})=12.29\),需要 13 位 DAC。p.964
  • 例 28.3:\(V_{REF}=5\) V 时(见下表)。分辨率每增加一位,精度提高一倍;高分辨率所需的精度很难实现。分辨率和精度是两回事:8 位 DAC 可以要求 0.1% 的精度(更线性)。典型的 DAC 精度指标是 ±½ LSB。p.964
分辨率输入组合1 LSB% 精度\(V_{FS}\)
3 位80.625 V12.54.375 V
8 位25619.5 mV0.3914.980 V(原书 4.985 V,见勘误表)
16 位65 53676.29 μV0.001534.9999 V

据原书例 28.3(p.964)整理。

DNL 与 INL

微分非线性:非理想元件使各台阶高度偏离 1 LSB:p.964–966

\[ \text{DNL}_n=\text{第 }n\text{ 个台阶的实际高度}-\text{理想高度} \]
(28.11)

例 28.4(原书图 28.11、28.12):各台阶高度依次为 1、1、1.5、0.5、0.25、1.75、1 LSB,所以 DNL₁ = DNL₂ = 0、DNL₃ = 0.5 LSB(= 0.3125 V)、DNL₄ = −0.5、DNL₅ = −0.75、DNL₆ = 0.75、DNL₇ = 0;整个 DAC 的 DNL 取最坏值 0.75 LSB。一般要求 N 位精度的 DAC 的 DNL 小于 ±½ LSB:5 位 DAC 若有 0.75 LSB 的 DNL,实际只相当于 4 位。DNL < −1 LSB 时 DAC 不单调(码增大时输出不一定增大),DAC 必须单调才能正常工作。p.965–966

积分非线性:输出值与通过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输出点的参考直线之差(原书图 28.13,设失调和增益误差为零):p.966–967

\[ \begin{gathered} \text{INL}_n=\text{码 }n\text{ 的输出值}-\text{参考直线在该点的值} \\ \frac12\ \text{LSB}=\frac{V_{REF}}{2^{N+1}} \end{gathered} \]
(28.12)–(28.13)

通常认为 N 位转换器的 DNL 和 INL 都小于 ±½ LSB;13 位 DAC 若超过 ±½ LSB,实际只有 12 位。例 28.5(原书图 28.14、28.15):001、011 两点比端点连线高 ½ LSB,INL₁ = INL₃ = 0.5 LSB;101 点低 0.75 LSB,INL₅ = −0.75 LSB;整体 INL 为 +0.5/−0.75 LSB。其他定义:以理想直线为参考(失调和增益误差会计入 INL,通常它们另行规定);"最佳拟合"直线法使 INL 最小,但较主观,不如端点法常用。p.966–968

3 位 DAC 的 DNL / INL

拖动 7 个台阶的高度(单位 LSB),按 (28.11)、(28.12) 计算 DNL 与端点法 INL(参考线通过 000 与 111 两点)。默认值是例 28.4 的台阶高度(总高仍为 7 LSB,所以端点 INL 为零)。上图为传输曲线与理想线,下图为 DNL、INL。

其他 DAC 指标

  • 失调:D = 0 时输出不为 0 V,整条曲线平移(原书图 28.16);与运放失调类似,但不折算到输入。p.968
  • 增益误差:传输曲线最佳拟合线的斜率与理想斜率之差(图 28.17):增益误差 = 理想斜率 − 实际斜率(式 28.14)。p.969
  • 延迟(latency):从输入字变化到输出建立到规定误差内的总时间,包括把数字字映射为模拟值的延迟和建立时间,不要与建立时间混淆。p.969
  • 信噪比:输出端信号功率与噪声之比,用"数字正弦"(由仪器或 ADC 产生)测量,可以由它量化有效位数(推导见 28.5 节)。p.969
  • 动态范围:最大输出与最小输出之比;N 位 DAC 最大 \(2^N-1\) 个 LSB、最小 1 LSB:p.969–970
\[ \text{DR}=20\log\frac{2^N-1}{1}\approx6.02N\ \text{dB} \]
(28.15)

16 位数据转换器的动态范围为 96.33 dB。p.970

28.5ADC 指标

Analog-to-Digital Converter Specifications,原书 p.970–979

ADC 要把无穷取值的输入量化为 \(2^N\) 级,传输曲线是阶梯。量化误差是锯齿,平移 ½ LSB 后限制在 ±½ LSB,其 RMS 值为 \(V_{LSB}/\sqrt{12}\),由此得 \(\text{SNR}=6.02N+1.76\) dB。DNL = −1 LSB 必然丢码;欠采样产生混叠;孔径误差要小于 ½ LSB。

ADC 的许多指标与 DAC 类似,但有细微区别。DAC 输入有限(\(2^N\) 个码);ADC 的输入是无穷取值的模拟信号,要量化成 \(2^N\) 级(式 28.16),这比数模转换难得多,很多 ADC 架构内部就用到 DAC。16 位 DAC 要产生 76 μV 的整数倍,16 位 ADC 则要分辨 76 μV 的输入变化,即 1/65 536。p.970

理想 3 位 ADC 的传输曲线是阶梯(原书图 28.19a,横轴为 \(v_{IN}/V_{REF}\)),\(2^N\) 个量化级对应输出码 0–7,最大输出 111 对应 \(v_{IN}/V_{REF}\ge7/8\)。1 LSB 是理想台阶宽度(DAC 是高度)乘以 \(V_{REF}\),\(V_{REF}=5\) V 时为 0.625 V。p.970–971

量化误差

\[ Q_e=v_{IN}-V_{staircase},\qquad V_{staircase}=\frac{D}{2^N}V_{REF}=D\cdot V_{LSB} \]
(28.18)–(28.19)

\(Q_e\) 是以 ½ LSB 为中心、在 0 到 1 LSB 之间的锯齿(原书图 28.19b)。把整条曲线左移 ½ LSB(图 28.20),量化误差就以零为中心,最大 ±½ LSB:理想 ADC 的量化误差最好也就是 ±½ LSB。左移后第一次码跳变在 \(v_{IN}/V_{REF}=1/16\),000 的宽度只有理想台阶的一半;最后一次跳变在 13/16,最后一个台阶宽 1.5 倍,量化误差在 \(v_{IN}=V_{REF}\) 处可达 1 LSB;但输入超过 15/16 就算超量程,所以无关紧要。p.971–972

DNL、丢码与 INL

ADC 的 DNL 是实际台阶宽度与理想宽度之差(式 28.20),理想宽度 \(V_{REF}/8=0.625\) V = 1 LSB(式 28.21)。例 28.6(原书图 28.21):000 的理想宽度是 ½ LSB,DNL₀ = 0;001、100 宽 1 LSB,DNL = 0;DNL₂ = 0.5、DNL₃ = −0.5、DNL₅ = −0.5、DNL₆ = 0.5 LSB;DNL₇ = 0(该码理想宽 1.5 LSB);整体 DNL 0.5 LSB。量化误差锯齿的每个"齿"理想上应一样大,DNL 越大量化误差越差。p.972–973

丢码(原书图 28.22):101 的台阶完全消失,DNL₅ = −1 LSB。DNL = −1 LSB 的 ADC 必然丢码。010 的宽度为 2 LSB(DNL₂ = +1 LSB),但 011 并没有丢,因为 011 的宽度取决于 100 的跳变点;所以 DNL > +1 LSB 不能保证丢码,但很可能会丢。p.974

INL:用通过首末两次码跳变点的直线作参考,INL 是码跳变点与该直线之差(其他误差设为零)。例 28.7(原书图 28.23):除 011、110 外各跳变点都在直线上;\(\text{INL}_3=3/8-5/16=1/16\),即 0.5 LSB;INL₆ = −0.5 LSB。从量化误差图看,INL 就是 \(Q_e\) 超出 ±½ LSB 带的部分:011 处 \(Q_e=1\) LSB,110 处 −1 LSB。p.974–975

失调与增益误差与 DAC 相同(原书图 28.24):失调是第一次码跳变与理想的 ½ LSB 之差,是常数,越过初始失调后量化误差恢复理想;增益误差(标度误差)是实际传输特性直线的斜率与理想斜率 1 之差。成因见第 29 章。以上是静态特性,采样是动态过程,还会带来另一类误差。p.975

混叠

采样频率低于奈奎斯特准则要求时,采到的看起来是另一个频率的信号(原书图 28.25):p.976–977

\[ f_{alias}=\left|f_{actual}+k\cdot f_{sample}\right|,\quad k=\cdots,-2,-1,0,1,2,\cdots \]
(28.22)

办法是提高采样频率,以及在采样前滤掉高于 \(f_s/2\) 的成分;采样前滤波可以去掉未知的高频成分和噪声,是好习惯。频域看(原书图 28.26):采样函数是冲激串,时域相乘等于频域卷积,采样后的频谱是原带限频谱在采样频率各整数倍处的复制;采样间隔变大(采样频率降低)时复制谱靠拢、重叠,就是混叠,重叠开始的频率叫折叠频率。只提高采样频率对宽带噪声不现实也不经济,只靠滤波又增加延迟和成本,两者结合最有效。p.977–978

信噪比与有效位数

ADC 的 SNR 是最大输入信号 RMS 与噪声 RMS 之比。设输入是峰峰值等于 \(V_{REF}\) 的正弦,理想转换器的噪声就是量化误差的 RMS:p.978–979

\[ \begin{gathered} v_{in(max),RMS}=\frac{V_{REF}}{2\sqrt2}=\frac{2^NV_{LSB}}{2\sqrt2} \\ Q_{e,RMS}=\sqrt{\frac{1}{V_{LSB}}\int_{-0.5V_{LSB}}^{0.5V_{LSB}}Q_e^2\,dQ_e}=\frac{V_{LSB}}{\sqrt{12}} \end{gathered} \]
(28.23)–(28.25)
\[ \begin{gathered} \text{SNR}=20\log\frac{2^NV_{LSB}/2\sqrt2}{V_{LSB}/\sqrt{12}}=6.02N+1.76\ \text{dB} \\ \text{ENOB}=\frac{\text{SNDR}-1.76}{6.02} \end{gathered} \]
(28.26)–(28.28)

16 位转换要求 SNR 达到 98.08 dB。这个式子也用于信号与噪声加失真之比 SNDR;输出是数字的,不能用频谱仪,而要用 DFT 在数字域分析。16 位 ADC 测得 SNDR 为 88 dB,有效位数为 14.32 位,只相当于 14 位转换器。p.979

孔径误差与 ADC 分辨率:ADC 的最大误差一般规定为 ±½ LSB,所以孔径不确定度造成的采样误差也不应大于 ½ LSB。例 28.8:用例 28.1 的采样保持(误差 0.628 mV)、\(V_{REF}=5\) V:p.979

\[ 0.628\ \text{mV}\le\frac12\ \text{LSB}=\frac{5}{2^{N+1}}\ \Rightarrow\ 2^{N+1}\le7961.8\ \Rightarrow\ N_{max}=11\ \text{位} \]
例 28.8

转换器指标计算器

由 N、\(V_{REF}\) 算 LSB、满量程、动态范围和理想 SNR (28.27);由测得的 SNDR 算 ENOB (28.28);由信号幅度、频率和孔径抖动算最大采样误差(例 28.1)及其允许的最高分辨率(例 28.8);由采样频率算混叠后落在 0–\(f_s/2\) 内的频率 (28.22)。默认值为例 28.1、28.8 的条件。

28.6混合信号版图问题

Mixed-Signal Layout Issues,原书 p.979–984

从下到上依次考虑:布局规划、电源与地、全差分与匹配、保护环、屏蔽、互连细节(原书图 28.27)。核心是尽量减小数字开关对模拟电路的影响。

  • 布局规划:按对噪声的敏感程度给模拟电路分类,低电平信号和输入端的高阻节点最敏感,要严密保护、远离数字输出缓冲;比较器、输出缓冲等大摆幅模拟电路放在敏感模拟电路与数字电路之间。数字电路按速度和功能分类,输出缓冲驱动大电容、翻转快,放得离敏感模拟电路最远,高、低速数字电路放在中间(原书图 28.28:敏感模拟 → 中摆幅模拟 → 大摆幅模拟 → 低速数字 → 高速数字 → 输出驱动)。p.980
  • 电源与地(原书图 28.29):模拟与数字共用连线和压焊点时(a),连线电阻 \(R_I\) 上数字瞬态电流造成的压降、键合线电感 \(L_B\) 上的 \(L\,di/dt\)(可达几百 mV)都会进入模拟电路,电源和地都是如此。分开连线(b)消除了公共电阻,但仍共用键合线电感;分开压焊点和引脚(c),模拟电源和地就是"安静"的,前提是有多余的引脚和压焊点,外部再把它们连在一起。不要用两个独立电源:两部分不同时上电时很容易闩锁。模拟电源和地总线尽量宽;键合线电感无法消除,但可以把离管芯最近的引脚留给模拟电源和地等敏感连接。p.980–982
  • 全差分设计(原书图 28.30):数字噪声经杂散电容等量耦合到两路时被共模抑制掉;这依赖放大器对称,所以要用共质心、叉指等版图技巧保证匹配。p.982
  • 保护环:处理敏感信号的电路尽量放在单独的阱里,保护环接模拟 \(V_{DD}\);n 阱工艺中阱外的 n 型器件周围放接模拟地的保护环;数字电路放在自己的阱里,保护环接数字 \(V_{DD}\);数字 n 沟道器件周围的保护环也能减少数字噪声的传播。p.982–983
  • 屏蔽:尽量避免敏感模拟信号与数字信号交叉,交叉处的寄生电容可达几 fF。无法避免时,数字信号走顶层金属(如 metal2),模拟输入多走 poly 或下层金属,中间加一条接模拟地的 metal1 屏蔽(原书图 28.31)。避免模拟、数字连线平行相邻;无法避免时在两者之间加一条接模拟地的线(图 28.32),这也可用来划分模拟区与数字区。n 阱可以作底层屏蔽:在敏感的 poly 电阻或电容下放 n 阱并接模拟 \(V_{DD}\)。p.983
  • 其他互连考虑:缩短载流路径以减小金属电阻压降;换层时多打通孔和接触孔,既降电阻又提高可靠性;不要用 poly 走载流信号(电阻大、接触电阻不可忽略,加宽又增加寄生电容),poly 只用来走几乎不流电流的栅极高阻节点。前面几条做不好,这些细节就没有意义。p.984
现代对照今天的转换器指标还常用 SFDR(无杂散动态范围)、ENOB 随输入频率的曲线和 Walden / Schreier 品质因数(每次转换能量)来比较。孔径抖动对高速 ADC 往往是主导限制:\(\text{SNR}_{jitter}=-20\log(2\pi f_{in}t_j)\),1 GHz 输入、100 fs 抖动时约 64 dB。混合信号版图中,深 n 阱(三阱)隔离和分区电源已成标配。

习题

原书 p.984–986

待整理。习题包括数字温度计所需的量化级数、DAC/ADC 的 LSB 与满量程、DNL/INL 与单调性、量化误差、混叠频率、SNR 与 ENOB、孔径误差与分辨率等。

本章勘误与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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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勘误例 28.3,p.964:8 位 DAC 的满量程 \(5\times255/256=4.980\) V,原书表中写 4.985 V。
  2. 勘误p.969:"A detailed derivation of the SNR is presented in Sec. 28.6, on the discussion of ADC specifications",ADC 指标是 28.5 节(28.6 节是混合信号版图)。
  3. 勘误图 28.21 图注,p.973:写 "nonideal 3-bit ADC used in Ex. 28.4",实际用于例 28.6(例 28.4 是 DAC 的 DN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