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迟滞型电源变换器

Hysteretic Power Converters

原书 p.1175–1218(PDF 第 1212–1255 页) 本页进度 32.1–32.3 全部整理;习题未整理 审校 自审完成,待 Codex 复核

本章导读

原书 p.1175–1176

这是全书最后一章,也是唯一一章讲电源。Baker 的立场很明确:不写成电力电子教材,只讲在 CMOS 工艺里做开关电源时要注意什么。手机里的电源管理芯片(PMIC,power management IC)给应用处理器、基带、屏幕供电,它的本分是把电池的能量几乎全部交给负载,自己尽量不发热。p.1175

全章分三块:32.1 能量与功率(储能、电荷分享的损耗、开关尺寸、感性关断);32.2 三种经典开关电源(buck、boost、反激),以及一个 PWM 控制环的设计流程;32.3 迟滞控制(hysteretic control,也叫 on/off 控制)。章名是迟滞控制,但它只占最后几页,前面都是铺垫。p.1175

贯穿全章的主线:开关加 LC 低通,就能用平均值的方式无损地变换电压。剩下的问题是用什么规则去开关:PWM 用误差放大器加积分器,固定频率,稳定但慢;迟滞控制只用一个带迟滞的比较器,就像家里的恒温器,到下限就开、到上限就关。它本质上是一个"故意不稳定"的环路,输出在一个小窗口里来回振荡,只要窗口够小就是一个好电源。p.1175–1176

本页使用的符号约定

符号含义备注
\(V_S,\ V_{OUT}\)输入直流电压、输出直流电压原书用 \(V_S\) 而不是 \(V_{in}\)
\(D,\ T,\ f\)占空比、开关周期、开关频率 \(f=1/T\)buck 中 \(D\) 是上管导通比例;boost/反激中是 MD 导通比例
\(R,\ I_R\)等效负载电阻、负载电流 \(V_{OUT}/R\)算 \(L_{min}\) 用最轻负载,算 \(C_{min}\) 用最重负载
\(\Delta i_L,\ I_{max},\ I_{min}\)电感电流峰峰纹波、最大值、最小值
\(I_L\)电感平均电流buck 中等于 \(I_R\),boost 中是 \(I_R/(1-D)\)
\(R_U,\ R_D\)上管、下管导通电阻MU、MD
\(L_m,\ n_1/n_2\)变压器励磁电感、匝比\(L_m\) 即次级开路时测得的初级电感
\(f_0\)输出 LC 谐振频率 \(1/(2\pi\sqrt{LC})\)
\(f_{un},\ f_z\)误差放大器的单位增益频率、零点频率原书的 PWM 环路设计参数
工艺原书"长沟道 1 μm 工艺",\(V_{DD}=5\ \text{V}\)数字等效电阻 NMOS 约 \(15\ \text{k}\Omega\cdot L/W\),PMOS 约 3 倍

32.1能量与功率基础

A Review of Power and Energy Basics,原书 p.1176–1189

瞬时功率 \(p=vi\),能量是功率对时间的积分,平均功率是能量除以时间。理想的 L、C 只储存和释放能量,不消耗能量;真正发热的是电阻。开关电源的全部设计,都围绕"让能量只经过 L、C 和开关,尽量少经过电阻"展开。

\[ \begin{gathered} p(t)=v(t)\,i(t),\qquad E=\int_{t_1}^{t_2}p(t)\,dt \\ P=\frac{1}{T}\int_{t_0}^{t_0+T}v(t)\,i(t)\,dt \end{gathered} \]
(32.1)–(32.3)

符号约定:电流从 \(v\) 的正端流入时功率为正(吸收),从负端流入时为负(供出)。电池放电时功率为负,这就是电源。p.1176–1177

例 32.1 1.5 V 电池接 1 kΩ 电阻p.1176–1177

\(i=1.5\ \text{mA}\),电阻吸收 2.25 mW,电池供出 −2.25 mW。10 小时的能量是 \(2.25\ \text{mW}\times36000\ \text{s}=81\ \text{J}\)。电压电流都不随时间变,所以积分退化成乘法,平均功率等于瞬时功率。

电池供能时会不会变冷?不会。储能和释放本身不产热,也不吸热;电池发热只来自它的内阻。

电池容量的单位:mAh 只说了电荷,要乘上电压才是能量。1.5 V、1000 mAh 的电池是 \(1.5\times1\times3600=5400\ \text{J}\),也写作 1.5 Wh。手机 PMIC 里统计剩余能量的电路叫"电量计"(fuel gauge)。p.1177

电感、电容储能与电荷分享

用 \(v_L=L\,di/dt\) 换元积分得到电感储能,用 \(v_C=q/C\) 或 \(i=C\,dv/dt\) 得到电容储能。正弦电流下电感一半时间储能、一半时间释放。p.1177–1179

\[ E_L=\tfrac12 LI^2,\qquad E_C=\tfrac12 CV^2=\frac{Q^2}{2C} \]
(32.7)(32.8)(32.11)
例 32.2 1 pF@1 V 与 2 pF@2 V 并联:能量去哪了p.1179–1180

电荷守恒:\(V_f=(C_1V_1+C_2V_2)/(C_1+C_2)=1.667\ \text{V}\)。并联前储能 4.5 pJ,并联后 \(\tfrac12\times3\ \text{pF}\times1.667^2=4.167\ \text{pJ}\),少了约 333 fJ。仿真里开关电阻取 1 Ω,把开关的功率积分,正好得到这部分能量。原书的结论是:搬运电荷一定要做功,除非导体是超导。

笔记补充电荷分享的损耗有闭式解,而且与开关电阻无关:\[ \Delta E=\frac12\,\frac{C_1C_2}{C_1+C_2}\,(V_2-V_1)^2 \] 代入得 \(\tfrac12\times\tfrac23\ \text{pF}\times1\ \text{V}^2=333\ \text{fJ}\)。电阻只决定这份能量烧掉得快还是慢,不决定烧掉多少。这正是开关电容变换器的硬伤:只要两个电容在电压不相等时被接在一起,就有这份损耗,只能靠减小压差(即提高频率或加大电容)来压低它。

传输数据的能耗

衡量数据传输效率的指标是每比特能量(J/bit),等于功率除以数据率。反相器驱动 \(C_{tot}\),最坏情况是 0101 交替,每个时钟周期传 2 比特:p.1180

\[ \frac{C_{tot}V_{DD}^2 f_{clk}}{2f_{clk}}=\frac{C_{tot}V_{DD}^2}{2}\ \ \text{J/bit} \]
(32.17)(32.18)

片外信号典型值 1 pJ/bit 到 50 pJ/bit 以上;同一封装内两颗芯片之间可以低到 10–100 fJ/bit。p.1180

速度不决定耗电:每比特能量不变时,用 10 Gb/s 还是 100 Mb/s 下载同一个 1 GB 文件,耗掉的电池能量相同,快的那个只是功率高、时间短。同理,固定的运算量下单纯降低时钟频率并不省能量,必须同时降低电源电压才行。所以开关电源能动态调节输出电压、并在各种输出下保持高效率,这一点很重要。只有在"空等"这类运算量不固定的场合,降频本身才省电。p.1180–1181

现代工艺对照这就是 DVFS(动态电压频率调节)的出发点:每次运算的能量约为 \(CV_{DD}^2\),降压是平方关系。现代 SoC 的 PMIC 通常有十几路 buck,各自按负载切换电压档位,要求 buck 在几微秒内完成电压阶跃,这也是迟滞/COT 一类快速控制在手机 PMIC 里流行的原因之一(见 32.3 节末)。

开关的选择与使用

开关电源的骨架见原书图 32.6:输入是在 0 和 \(V_S\) 之间跳变的脉冲,LC 低通取平均值,输出 \(V_{OUT}=DV_S\)(32.19)。整个电路里只有负载在耗能,这是开关电源比线性稳压器效率高的根本原因。p.1181–1182

开关尺寸:最简单的脉冲源是一个推挽(反相器)输出级,上管 MU、下管 MD 用导通电阻 \(R_U\)、\(R_D\) 建模,两管之间加不交叠时钟防止直通。理想上 \(R_U=R_D=0\),但这要求 \(W/L\) 无穷大,输入电容也无穷大,驱动它的电路会耗掉很多能量。原书给的经验是:开关上的压降不超过 \(V_S\) 的 5%。\(V_S=5\ \text{V}\)、10 mA 时,电阻上限是 25 Ω,在书中 1 μm 工艺下对应 NMOS 600/1、PMOS 1800/1。p.1182–1183

两管的相对尺寸由占空比决定。如果希望两管损耗相等,导通时间长的那只电阻应当更小:p.1183

\[ \frac{R_U}{R_D}=\frac{1-D}{D} \]
(32.20)

例如 \(D=0.75\)、\(R_D=25\ \Omega\) 时 \(R_U=8.33\ \Omega\):上管导通时间是下管的 3 倍,所以电阻取三分之一。p.1183

为什么上管常用 NMOS:PMOS 的导通电阻约为同尺寸 NMOS 的 3 倍;驱动片外电感的反相器容易闩锁;大 PMOS 的 Miller 电容会让驱动功耗很大。代价是 NMOS 上管的栅极必须抬到高于 \(V_S\),原书用第 18 章图 18.39 的倍压驱动,把栅极推到接近 \(2V_S\),并配不交叠电路(原书图 32.8,MU 1800/1、MD 600/1)。注意这两只 NMOS 不构成反相器:两管栅极信号互补,输入高则输出高。p.1183

导通电阻其实比估算的小:第 10 章的数字等效电阻假设管子大部分时间在饱和区,而电源开关几乎一直工作在线性区并且通直流电流,实际电阻小得多。仿真中图 32.8 的电路在约 100 mA 时压降约 500 mV,即约 5 Ω,远小于前面估的 25 Ω。原书还指出这个驱动没有优化:死区可以再大一点,MU 栅极只到 7 V 多而不是接近 9 V,可以加大驱动或把 MU 减到 600/1。p.1184

高压开关:1 μm 工艺漏极耐压只比 5 V 高一点,50 nm 工艺约 1 V。电力电子常常需要高得多的电压。最省事的是片外功率 MOSFET:散热容易,可按应用挑选,耐压可以超过 500 V、脉冲电流超过 50 A,串联起来能开关上千伏。缺点是成本,BCD 工艺(Bipolar–CMOS–DMOS)又比标准 CMOS 贵。原书图 32.10 给出一种在标准 CMOS 里做高压 NMOS 的思路:让 n 阱接漏极并延伸到场氧下方,高压降落在 n 阱与 p 衬底的结上(这是标准工艺里击穿电压最高的结),能否用要靠流片测试结构验证。p.1184–1185

现代工艺对照(1) "压降不超过 5%"只是粗略经验。现代集成功率级按 \(R_{on}\cdot Q_g\) 折中定尺寸:管子加大,导通损耗下降,但栅极电荷损耗上升,总损耗在某个宽度处有最小值(Wicht 2.7.6)。(2) 原书图 32.10 的思路就是今天 DEMOS(漏极扩展 MOS)的雏形;量产电源芯片多用 BCD 工艺里的 LDMOS,比导通电阻 \(R_{sp}\) 是第一指标(Wicht 3.2)。(3) NMOS 上管的栅压今天几乎都用自举电容(bootstrap)产生,而不是原书的倍压电荷泵;自举需要开关节点周期性回到地,100% 占空比时要另想办法(Wicht 5.5)。

体二极管:原书在高压管的符号上画出了寄生二极管。漏极被拉到负电压时它会正偏,带来反向恢复问题。原书特意提醒:做电力电子的人必须理解正偏 pn 结的存储电荷,它限制了整流器的速度;肖特基二极管是多子器件,没有存储电荷,正向压降也更低。p.1185

感性关断与续流二极管

5 V100 μHVg100/1DVx
电感经 NMOS 接地,加续流二极管(对应原书图 32.11 与 32.14)。没有二极管 D 时,MOSFET 关断瞬间电感电流无处可去,漏极电压一路升高直到击穿;加上 D 后漏极被钳在 \(V_S+V_F\)。
例 32.3 5 V、100 μH、100/1 NMOS,10–50 ns 导通p.1186–1187

管子导通电阻按 \(15\ \text{k}\Omega/100=150\ \Omega\) 估算(高估),\(L/R=667\ \text{ns}\),远长于 40 ns 的导通时间,所以导通期间漏极基本在 0 V,电感两端就是 5 V:

\[ \begin{gathered} i_L(t)=\frac{5\ \text{V}}{100\ \mu\text{H}}\,(t-10\ \text{ns})=50\ \text{kA/s}\times(t-10\ \text{ns}) \\ 10\le t\le50\ \text{ns} \end{gathered} \]
(32.21)(32.22)

50 ns 时电流 2 mA。管子关断后电感电流必须连续,没有通路,漏极电压上冲到约 150 V,把管子击穿(原书图 32.12 标着"Boom!!!")。之后电流反向,能量在电感和 MOSFET 电容之间来回振荡。驱动继电器、步进电机和 boost 电源里都有这个结构,最容易烧管子的就是这一刻。

解决办法是加一只二极管,名字很多:续流(freewheeling)、钳位(catch)、换向(commutating)、抑制或缓冲二极管。漏极超过 5.6 V 时二极管导通,电感电流回到电源,能量也还给了电源。p.1187

例 32.4 加续流二极管后电流多久归零p.1188

二极管导通后电感两端是 −0.6 V,电流以 \(0.6\ \text{V}/100\ \mu\text{H}=6\ \text{kA/s}\) 下降,从 2 mA 降到 0 需要 333 ns,即在约 383 ns 时归零。仿真中电感电流和漏极电压仍有振铃,因为正偏二极管的扩散电荷要先被反向抽走才能关断。

RC 缓冲电路(原书图 32.16):为了压住振铃,要加电阻吸收能量,降低 LC 回路的 Q 值。三种接法都并在电感两端:p.1188–1189

  • (a) 电阻与二极管串联,再用电容并联在电阻上。二极管导通后电感能量在电阻里烧掉;并联电容让电路响应快,漏极电压不会冲太高。
  • (b) 二极管与一条串联 RC 支路同时并在电感上。钳位效果比 (a) 好,代价是并在电感上的电容变大。
  • (c) 只有串联 RC,没有二极管。振荡持续时间更长,漏极电压也可以远高于电源;好处是振荡频率 \(1/(2\pi\sqrt{LC})\) 和衰减速度都可以由 R、C 设定。C 越小、R 越大,衰减越快,但漏极峰值越高。
原书勘误原书说 (b) 的缺点是"并在电感上的电容变大,所以 LC 的自然频率也升高"。电容变大,\(f=1/(2\pi\sqrt{LC})\) 应当降低,不是升高。p.1189

32.2开关电源举例

Switching Power Supplies: Some Examples,原书 p.1189–1210

三种拓扑都用同一套方法推导:分别写出开关两个状态下的电感电流变化,令一个周期内的净变化为零(伏秒平衡),得到变比;再由电流纹波定 L,由电压纹波定 C。最后用一个 II 型误差放大器加锯齿比较器闭环。

开关电源(原书简称 SPS,switching power supply)相对线性稳压器的优势是效率。buck 降压,boost 升压,反激(flyback)用在笔记本电源适配器、手机充电器、剃须刀等离线电源里:交流整流成约 170 V 直流(120 V 有效值的峰值),再以 100 kHz 左右开关驱动变压器。用高频是为了让变压器小,变压器同时提供安全隔离。p.1189

buck

VSUpDwnMUMDOutLCRVOUTiL
同步 buck 输出级(对应原书图 32.17)。下管用 MOSFET 而不是二极管,称为同步整流;MU、MD 的驱动用图 32.8 的电路。

稳态下电感右端是 \(V_{OUT}\),左端在 \(V_S\) 和 0 之间切换(忽略导通电阻):p.1190

\[ \begin{gathered} \Delta i_{L,up}=\frac{(V_S-V_{OUT})DT}{L},\quad \Delta i_{L,dwn}=-\frac{V_{OUT}(1-D)T}{L} \\ \Delta i_{L,up}+\Delta i_{L,dwn}=0\ \Rightarrow\ V_{OUT}=DV_S \end{gathered} \]
(32.23)–(32.26)
\[ \begin{gathered} I_{max,min}=I_R\pm\frac{\Delta i_L}{2}=V_{OUT}\left(\frac1R\pm\frac{1-D}{2Lf}\right) \\ \Delta i_L=\frac{V_{OUT}(1-D)}{Lf} \end{gathered} \]
(32.27)(32.28)(32.30)

选电感:令 \(I_{min}=0\),得到电流不反向所需的最小电感。这里 \(R\) 要用最轻的负载(最大的 \(R\))。负载很轻时同步 buck 的电感电流必然反向,从 MD 的源极流向漏极。这部分电流不从 \(V_S\) 取能量,但会在 MD 的导通电阻上发热。实际设计更常用的是按纹波定电感:p.1191

\[ L_{min}=\frac{R(1-D)}{2f},\qquad L=\frac{V_{OUT}(1-D)}{\Delta i_L\,f} \]
(32.29)(32.31)

传统(非同步)buck(原书图 32.18):下管换成二极管。MU 关断后二极管续流,开关节点被钳在约 −0.7 V 而不是接近 0 V,所以损耗更大,低压设计里已不常用。它的好处是电感电流归零后二极管自动关断,开关节点回到 \(V_{OUT}\),这就是断续导通(DCM)。原书还提醒:这种结构的上管若用 NMOS,源极对衬底的二极管可能导通。p.1191

选电容:电容电流是 \(i_L-I_R\)。它为正的那半个周期给电容充入的电荷,是一个底为 \(T/2\)、高为 \(\Delta i_L/2\) 的三角形面积:p.1191–1192

\[ \begin{gathered} \Delta Q=\frac{\Delta i_L\,T}{8},\qquad \Delta V_{OUT}=\frac{\Delta i_L}{8fC} \\ C_{min}=\frac{1-D}{8L\,(\Delta V_{OUT}/V_{OUT})\,f^2} \end{gathered} \]
(32.33)–(32.35)

输出电压在电感电流穿过 \(I_R\) 的两点处最低和最高,波形由两段抛物线拼成(32.36–32.40)。\(\Delta V_{OUT}/V_{OUT}=0.001\) 表示每伏输出 1 mV 纹波。p.1192

例 32.5 5 V → 2 V、50 mA、10 MHz 同步 buckp.1193–1194

\(D=0.4\),满载 \(R=40\ \Omega\)。开关导通电阻约 5 Ω,不加大管子的话输出到不了 2 V;原书故意保留这个缺陷,留到闭环时演示反馈如何调 \(D\) 去补偿。

按 (32.29),满载时 \(L_{min}=40\times0.6/(2\times10\ \text{MHz})=1.2\ \mu\text{H}\)。但这意味着电感电流在 0 到 100 mA 之间摆动,纹波太大。原书取 \(L=100\ \mu\text{H}\),满载纹波只有 1.2 mA(50.6 / 49.4 mA)。

\(C\) 按 0.1% 纹波:\(C=0.6/(8\times100\ \mu\text{H}\times0.001\times10^{14})=7500\ \text{pF}\)。40 Ω 负载下仿真纹波约 2 mV。换成 10 kΩ 负载(200 μA)时,\(I_{max}=800\ \mu\text{A}\)、\(I_{min}=-400\ \mu\text{A}\),电流确实反向。满载效率仿真为 73 mW / 88 mW ≈ 83%。

原书勘误(1) 原书写"假设输出变化为 1%",但代入的是 0.001,后文也说纹波约 2 mV(0.1%),应为 0.1%。(2) 取 100 μH 时,电流开始反向的边界负载是 \(R=2fL/(1-D)=3.33\ \text{k}\Omega\),即约 600 μA;原书写"约 4 kΩ、500 μA",是粗略取整。p.1193

同步 buck 设计器:电感、电容与电感电流

按 (32.26)–(32.35) 计算。同步 buck 不会进入 DCM:负载减小时整条三角波下移,最低点穿过零就是电流反向(MD 倒流)。默认值为例 32.5。

例 32.6 下管换成二极管、上管换成 PMOSp.1194–1195

上管用 1800/1 PMOS,下管用快恢复二极管,负载 40 Ω。原书的推理是:开关节点的摆幅从"5 V 到 0"变成"5 V 到 0.7 V",摆幅更大,\(D=0.4\) 时应得到 \(5.7\times0.4=2.28\ \text{V}\);但仿真输出明显更低,原书把原因归结为二极管的反向恢复:PMOS 导通后,二极管的存储电荷还没抽完,开关节点被钳在低电平一段时间,等效减小了 \(D\),PMOS 在这段时间里同时承受电压和电流,发热严重。换 10 kΩ 轻载后电流小,二极管容易关断,输出就高一些。

原书勘误二极管续流时开关节点被钳在 −0.7 V,不是 +0.7 V。开关节点的平均值应为 \(0.4\times5+0.6\times(-0.7)=1.58\ \text{V}\),比同步整流的 2 V 低,而不是更高的 2.28 V。所以仿真输出偏低首先是二极管压降本身造成的,反向恢复会让它再低一些。"摆幅变大、输出变高"的推理不成立。p.1194

效率:负载平均功率除以电源输入的平均功率(32.41)。空载时效率为 0,所以效率随负载减小而下降。效率一般在满载下标称。p.1195

笔记补充原书只给了满载效率。轻载效率在手机这类大部分时间待机的设备里更重要。同步 buck 在轻载时电感电流反向,等于让能量在输入和输出之间来回搬运,白白烧在 MD 和电感电阻上;再加上与负载无关的栅极驱动损耗,轻载效率会很差。常见对策是检测电感电流过零后关断 MD(二极管仿真),让电路进入 DCM,再进一步降频(PFM)。见 Wicht 10.9。

boost

VSLPWMMDCRVOUTiL
boost 升压(对应原书图 32.25)。MD 导通 \(DT\) 时电感从 \(V_S\) 充能;MD 关断后电感电流经肖特基二极管流向输出。

推导和 buck 相同:MD 导通时 \(\Delta i_{L,up}=V_SDT/L\),关断时 \(\Delta i_{L,dwn}=(V_S-V_{OUT})(1-D)T/L\)(为负),净变化为零:p.1196

\[ V_{OUT}=\frac{V_S}{1-D},\qquad I_L=\frac{I_R}{1-D}=\frac{V_{OUT}}{(1-D)R} \]
(32.45)(32.47)

和 buck 不同,boost 的电感平均电流不等于负载电流,因为电感只在 \((1-D)T\) 期间向输出供电,可以由功率守恒 \(V_SI_L=V_{OUT}^2/R\) 得到。p.1196–1197

\[ \begin{gathered} L_{min}=\frac{D(1-D)^2R}{2f},\qquad L=\frac{V_{OUT}D(1-D)}{f\,\Delta i_L} \\ C_{min}=\frac{D}{Rf\,(\Delta V_{OUT}/V_{OUT})} \end{gathered} \]
(32.50)(32.51)(32.53)

二极管关断期间负载电流全部由电容提供,所以 boost 的电容按方波电流放电计算,\(R\) 取最重负载。这和 buck 很不一样:buck 的电容只吸收三角波纹波,boost 的电容要承担整个负载电流的断续部分,所以同样指标下 boost 需要的电容大得多。p.1197

例 32.7 5 V → 15 V、5 mA、1 MHzp.1197–1199

\(D=0.667\),\(R=3\ \text{k}\Omega\),\(I_L=15\ \text{mA}\)。纹波取平均电流的 5%(750 μA),\(L=15\times\tfrac23\times\tfrac13/(10^6\times750\ \mu\text{A})=4.44\ \text{mH}\),取标准值 4.7 mH。0.1% 纹波要求 \(C=0.667/(3\ \text{k}\Omega\times10^6\times0.001)=0.22\ \mu\text{F}\)。

仿真输出接近 15 V,但电感电流比计算值高约 3 mA;负载换成 30 kΩ 后输出升到 19 V 以上。原因是二极管的结电容:每次 MD 导通,都要把二极管电容从 \(V_{OUT}\) 放电到 0,这份电荷从输出电容"偷走":

\[ Q\approx V_{OUT}C_{diode},\qquad I_{extra}=\frac{V_{OUT}C_{diode}}{(1-D)T} \]
(32.54)(32.55)

按零偏结电容 100 pF 估算,\(Q=1.5\ \text{nC}\),\(I_{extra}=4.5\ \text{mA}\);仿真读出约 0.9 nC(6 ns × 150 mA)和 2.9 mA,比估算小,因为反偏下的结电容小于零偏值。负载越轻,二极管电容的充放电占的比例越大,开环输出越难控制。结论:选结电容尽量小的二极管。

反激

VSPWMMDn1n2CRVOUT
反激变换器(对应原书图 32.29,省略了交流整流部分)。初级、次级同名端相反;两侧的地是隔离的。

为什么要先整流再斩波:50/60 Hz 的变压器体积远大于 100 kHz 的变压器。先整流成直流、再用开关把它变成高频方波,变压器就能做得很小。两侧地隔离是为了安全:用户短接输出时,变压器限制了能提供的电流。p.1200

变压器复习:耦合系数为 1 时,电压比等于匝比,电流比等于匝比的倒数,电感比等于匝比的平方:p.1200–1201

\[ \frac{v_1}{v_2}=\frac{i_2}{i_1}=\frac{n_1}{n_2}=\sqrt{\frac{L_1}{L_2}} \]
(32.56)

励磁电感 \(L_m\) 就是次级开路时测得的初级电感。MD 导通时次级二极管反偏,\(i_1=i_2=0\),电流只流过 \(L_m\),能量存进磁芯;MD 关断时励磁电流"翻"到初级绕组里,次级二极管导通,能量交给负载。p.1201

例 32.8 10 mH / 50 μH 变压器p.1201–1203

匝比 \(\sqrt{10\ \text{mH}/50\ \mu\text{H}}=14.14\)。初级加 120 V 有效值、100 kHz 的正弦,次级为 8.49 V 有效值(峰值 12 V)。次级空载时初级只有励磁电流,峰值 \(170/(2\pi\times100\ \text{kHz}\times10\ \text{mH})=27\ \text{mA}\)。

次级接 10 Ω,反射到初级是 \(14.14^2\times10=2\ \text{k}\Omega\),与 \(L_m\) 并联。负载电流折算到初级的峰值是 \(1.2\ \text{A}/14.14=84.9\ \text{mA}\),再与励磁电流按相量相加:\(170\sqrt{(1/2000)^2+(1/6283)^2}=89\ \text{mA}\)。可见励磁电流相对较小时可以只看负载电流。

工作过程:MD 导通 \(DT\),\(\Delta i_{Lm,up}=V_SDT/L_m\);MD 关断,次级二极管导通,\(v_2=V_{OUT}\),初级被反射到 \(V_{OUT}n_1/n_2\),\(\Delta i_{Lm,dwn}=-V_{OUT}(n_1/n_2)(1-D)T/L_m\)。令二者之和为零:p.1202–1203

\[ V_{OUT}=V_S\,\frac{D}{1-D}\,\frac{n_2}{n_1},\qquad V_{DS,max}=V_S+V_{OUT}\frac{n_1}{n_2} \]
(32.62)

MD 的耐压必须高于 \(V_S\) 加上反射电压,这一点很重要。和 boost 一样,\(D\to1\) 时输出会无限升高,所以反激控制器都限制最大占空比。滤波电容按 boost 的 (32.53) 计算。p.1203

例 32.9 170 V → 5 V、1 A 反激p.1203–1204

用例 32.8 的变压器,\(V_{OUT}=5\ \text{V}\) 时 \(D\approx0.29\),取 0.3。最小负载电阻 5 Ω,输出纹波 10 mV:\(C=0.3/(5\times100\ \text{kHz}\times0.002)=300\ \mu\text{F}\)。此例是开环的,负载变化时输出会漂。

笔记补充(1) 例 32.9 的 MD 耐压至少是 \(170+5\times14.14\approx241\ \text{V}\);实际变压器有漏感,关断瞬间还会叠加一个尖峰,通常要加 RCD 钳位,器件选 600 V 级。(2) 本例的变压器工作在 CCM:5 W 输出、100 kHz 时每周期要传 50 μJ,而励磁电流从 0 升 51 mA 只能储存 \(\tfrac12\times10\ \text{mH}\times0.051^2=13\ \mu\text{J}\),DCM 下最多只能输出约 1.3 W。实际适配器常故意设计在 DCM 或准谐振模式,以便次级二极管零电流关断。

PWM 控制环

VOUTRARBVref 1.25 VR2C1C2VcrampPWM
PWM 控制电路(对应原书图 32.33)。RA/RB 分压后接 II 型误差放大器(R2、C1 构成比例加积分,C2 滤除开关纹波),误差电压 \(V_c\) 与锯齿比较得到 PWM。

工作方式:带隙基准 1.25 V 接同相端,RA/RB 把 \(V_{OUT}\) 分压到 1.25 V。分压网络的戴维南等效电阻 \(R_1=R_A\parallel R_B\) 就是积分器的输入电阻。\(V_{OUT}\) 偏低时误差放大器输出升高,锯齿比较后高电平时间变长,\(D\) 增大,把输出拉回来。p.1204–1205

误差放大器就是第 19 章的有源 PI 环路滤波器,也叫 II 型误差放大器(两个元件引入一个极点和一个零点);去掉 R2 就是 I 型(纯积分器)。C2 约为 C1 的十分之一,分析时忽略:p.1205

\[ \begin{gathered} \frac{v_c}{v_{fb}}=-\left(\frac{R_2}{R_1}+\frac{1}{sR_1C_1}\right)=-\frac{1+sR_2C_1}{sR_1C_1} \\ f_{un}=\frac{1}{2\pi R_1C_1},\quad f_z=\frac{1}{2\pi R_2C_1} \end{gathered} \]
(32.64)(32.65)

前向通路里的 LC 在 \(f_0=1/(2\pi\sqrt{LC})\) 处贡献最多 180° 相移,并且在 \(f_0/10\) 左右就开始滚降,积分器本身又有 90°。原书的经验规则是:p.1205–1206

\[ f_z\le f_0,\qquad f_{un}\le\frac{f_z}{10} \]
(32.67)(32.68)

零点放在 \(f_0\) 附近或以下,给 LC 补相位;穿越频率放在零点的十分之一以下,零点带来的增益抬升发生在穿越之后,不影响稳定。这样做的代价是环路很慢。原书三个设计(标准值未取整):p.1206–1209

buck(例 32.5)boost(例 32.7)反激(例 32.9)
\(f\) / \(f_0\)10 MHz / 184 kHz1 MHz / 5 kHz100 kHz / 1.3 kHz
\(f_z\) / \(f_{un}\)100 kHz / 5 kHz5 kHz / 100 Hz500 Hz / 20 Hz
\(R_A\) / \(R_B\)6 kΩ / 10 kΩ110 kΩ / 10 kΩ3 kΩ / 1 kΩ
\(R_1=R_A\parallel R_B\)3.75 kΩ(原书 4.125 kΩ)9.17 kΩ(原书 917 Ω)750 Ω
\(C_1\) / \(R_2\)(原书)7.7 nF / 206 Ω0.174 μF / 183 Ω10.6 μF / 30 Ω
\(C_1\) / \(R_2\)(按正确 \(R_1\))8.5 nF / 188 Ω同左同左
原书勘误(1) buck:\(6\ \text{k}\Omega\parallel10\ \text{k}\Omega=3.75\ \text{k}\Omega\),原书写 4.125 kΩ,后面的 C1、R2 也按这个错值算出;按正确值应为 C1 ≈ 8.5 nF、R2 ≈ 188 Ω。(2) boost:\(110\ \text{k}\Omega\parallel10\ \text{k}\Omega=9.17\ \text{k}\Omega\),原书写成 917 Ω,差 10 倍;不过 C1 = 0.174 μF 是按 9.17 kΩ 算的,只是笔误。(3) 图 32.34–32.40 的图注写成"Ex. 3.5 / 3.7 / 3.9",应为例 32.5、32.7、32.9。p.1206–1209
笔记补充(1) 表中反激的 \(f_0=1.3\ \text{kHz}\) 是用次级电感 50 μH 和 300 μF 算的(用初级 10 mH 只有 92 Hz),原书没有说明。(2) 严格说,boost 和反激的 LC 谐振要用等效电感 \(L/(1-D)^2\):例 32.7 的等效 \(f_0\) 约 1.65 kHz 而不是 5 kHz,反激约 0.9 kHz。(3) boost 和反激的控制到输出传递函数还有一个右半平面零点(RHPZ),\(f_{RHPZ}=(1-D)^2R/(2\pi L)\),例 32.7 满载时约 11 kHz:它带来增益上升和相位滞后,限制了穿越频率。原书的规则把穿越频率压得极低(100 Hz、20 Hz),所以这些问题都没有暴露,代价是响应只有几十毫秒。

瞬态响应:buck 的 \(f_{un}=5\ \text{kHz}\),响应时间在 100 μs 量级。负载从 0 突然跳到 50 mA 时,环路来不及动作,电流全部由 7500 pF 电容提供,只要 \(\Delta t=C\Delta V/I=7500\ \text{pF}\times2\ \text{V}/50\ \text{mA}=300\ \text{ns}\) 输出就掉到 0。要承受快速负载跳变,滤波电容必须大得多,而 \(C\) 变大又会降低 \(f_0\),整个补偿要重做。boost 的穿越频率只有 100 Hz,响应要几十毫秒。p.1206–1207

反激的隔离反馈:输出侧的地和初级的地不同,反馈信号要用光耦送回初级,初级控制电路的低压电源由磁芯上的辅助绕组提供(原书图 32.38)。光耦和相关电路的延时是实际设计的重要问题。p.1208

ESR:并联小容量、低 ESR 的电容可以降低大电容 ESR 在高频的影响。上面的补偿方法对适度的 ESR 是稳健的,但 ESR 过大会直接造成输出跳变:例 32.9 的 300 μF 若有 0.1 Ω ESR,二极管关断时 1 A 负载电流在 ESR 上产生 100 mV 压降,二极管导通时又反向跳变,相当于给环路引入了固有迟滞。p.1209

为什么开关频率不出现在设计规则里:LC 滤波器把开关频率和环路隔开了,穿越频率只受 \(f_0\) 约束,\(f_0\) 又只由 L、C 决定。原书最后强调:开关电源是非线性系统,频率响应分析只能作参考,更可靠的稳定性检查是看负载跳变下的瞬态波形。p.1210

现代工艺对照原书"穿越频率不超过 \(f_0/10\)"是非常保守的入门规则。现代电压模式 buck 用 III 型补偿(两个零点放在 \(f_0\) 附近抵消 LC 双极点),穿越频率通常取开关频率的 1/10 到 1/5,可以远高于 \(f_0\);电流模式控制把电感变成受控电流源,LC 双极点退化成单极点,II 型补偿就能把穿越频率推到 \(f_{sw}/10\) 附近。见 Wicht 10.8 的 k 因子法。

32.3迟滞控制

Hysteretic Control,原书 p.1210–1216

去掉误差放大器和积分器,用一个比较器直接看输出:低了就开,高了就关。没有补偿网络,也就没有带宽限制,响应极快;开关频率随负载和输入变化,EMI 能量被摊到一段频带上。代价是对噪声敏感,输出纹波通常比 PWM 大。

PWM 的两个问题:(1) 固定的开关频率及其谐波会辐射大量电磁能量(EMI/RFI),干扰无线设备,原书举的例子是 LED 灯泡里的开关电源让车库门遥控器失灵。离线电源在输入端加交流线路滤波器(原书图 32.41):共模电感加 Y 电容(对地)抑制共模噪声,差模电感加 X 电容(线间)抑制差模噪声,挡住传导 EMI。(2) 为了稳定,积分器的带宽被压得很低,响应慢。p.1210–1211

迟滞控制的好处是:频率不固定,EMI 分散到较宽的频带;响应快;控制电路功耗低,设计简单。必须有迟滞,否则噪声会让比较器在高频乱翻,这是实现迟滞环路的主要难点。p.1211

两种拓扑

两种都用带隙基准和 RA/RB 设定输出电压(原书图 32.42):p.1211

  • (a) 比较器控制一个可使能振荡器(第 18 章图 18.42):输出偏低时振荡器开始工作,按固定占空比驱动功率级若干周期,直到输出回到目标值。这就是"按需振荡",即突发(burst)模式。
  • (b) 带迟滞的比较器直接驱动功率级的开关。

两种都需要迟滞来抗噪声,输出因此多出至少一个迟滞窗口的波动,比较器延时还会让波动更大。p.1211

哪种拓扑适合哪种变换器:(b) 只适合 buck:上管一直开,输出就一直上升,直到达标。boost 和反激不行,因为 MD 导通期间只是在给电感储能,必须等 MD 关断,能量才送到输出;比较器若一直保持 MD 导通,输出不会上升。所以 boost 和反激要用 (a)。另外,原书 buck 的 NMOS 上管靠倍压驱动,而倍压电路需要持续的时钟,所以迟滞 buck 改用 PMOS 上管。p.1212

三个例子

比较器(原书图 32.43)是两级自偏置差分对加反相器整形,可以加一只"迟滞管"引入单边迟滞,迟滞管离输入越远迟滞越小(只需要几毫伏)。buck 例子里没用迟滞管,因为输出纹波本身就提供了迟滞。p.1212

VSMU100 μH10 μF40 ΩVOUT6k10kVfb1.25 V
迟滞 buck(对应原书图 32.44)。比较器经反相器(原书 300/1、100/1)驱动 PMOS 上管 MU(1800/1);下管用二极管;输出电容加大到 10 μF。

迟滞 buck:\(V_{OUT}\) 略高于 2 V 时比较器翻转,MU 关断。这时不希望电感电流反向,所以下管必须用二极管。除非负载很重,电感电流很快降到 0;MU 再次导通时电流要从 0 重新建立,同时给 C 和负载供电。电感电流在 0 和一个较大值之间来回,输出纹波可能很大,不能再用 (32.35) 估算。原书用 10 μF 大电容压纹波,代价是启动慢、浪涌电流(in-rush)大。与 PWM 版(图 32.34、32.35)比较,负载跳变时响应明显更快。p.1212–1213

迟滞 boost(原书图 32.47):用拓扑 (a),1 MHz 可使能振荡器。振荡器的占空比决定最大升压比:\(D=0.5\) 只能升到 2 倍,原书用 75% 占空比,最高可到 4 倍(本例 3 倍,15 V)。在振荡器的延迟链上加一个与非门或或非门、选合适的抽头,就能得到需要的占空比。电容同样加大到 10 μF:振荡器停下后电感电流迅速归零并倒进电容和负载,输出出现一个"鼓包";重新启动时电流又要从头建立,所以断续工作的纹波明显大于连续工作。大电容同样带来大浪涌电流,可能需要启动限流。p.1213–1214

迟滞反激(原书图 32.50):100 kHz、50% 占空比的可使能振荡器(需要大于工作点 0.3 并留余量),300 μF、5 Ω 负载,图中省略了光耦。启动时问题明显:振荡器以 50% 占空比连续工作会让输出过冲,轻载或空载时只能靠负载和 3 k/1 k 反馈电阻慢慢放电。用可使能振荡器的 boost、反激,EMI 改善不如 buck 的拓扑 (b),因为 (b) 根本没有振荡器。p.1214–1215

PWM 与迟滞对比

PWM(32.2.4)迟滞(32.3)
控制电路误差放大器(运放)+ 补偿网络 + 锯齿 + 比较器比较器(+ 可使能振荡器)
开关频率固定随负载、输入变化
稳定性设计要按 \(f_0\) 放零极点,\(C\) 变了要重做没有补偿,"稳定"本来就是一个极限环
响应速度慢(受穿越频率限制)快(一个比较器延时)
控制电路功耗较高(运放)较低
EMI能量集中在开关频率及谐波分散,buck 拓扑 (b) 最好
主要缺点慢;补偿设计复杂对噪声敏感;断续工作时纹波大

原书在末尾总结:选迟滞控制的理由是响应快、控制电路省电、设计流程极简,即使迟滞版用了更大的滤波电容,响应仍比 PWM 版快。缺点有两个:环路对噪声更敏感;断续电流工作时纹波比连续工作的 PWM 大。p.1216

笔记补充迟滞 buck 的开关频率。原书没有给频率公式。如果输出电容的 ESR 足够大,使纹波主要来自 ESR(而不是电容充放电),比较器就是在看电感电流:\(\Delta i_L\cdot\text{ESR}=V_h\)(迟滞窗口)。再代入 \(\Delta i_L=V_{OUT}(1-D)/(Lf)\),忽略比较器延时,得 \[ f\approx\frac{V_{OUT}(1-D)\,\text{ESR}}{L\,V_h} \] 例如 2 V 输出、\(D=0.4\)、100 μH、ESR 50 mΩ、10 mV 迟滞,\(f\approx60\ \text{kHz}\)。可见频率随输入电压(经 \(D\))、电感、ESR 都会变,这也是"EMI 分散"的来源,但同时意味着频率可能落进敏感频带。原书例子里的电容是理想电容(无 ESR),比较器看到的是电容电压的抛物线纹波,环路实际进入的是突发模式,频率由负载决定。

现代迟滞类控制

现代工艺对照原书把迟滞控制介绍成"简单、快、但纹波大"的方案,其例子都工作在断续/突发状态。今天手机 PMIC 里的快速 buck 大多用迟滞控制的改良版:(1) 纹波注入:陶瓷电容 ESR 极小,输出纹波不能反映电感电流,于是在电感两端接一个 RC 网络,把电感电流的三角波"注入"比较器输入,环路恢复为看电流的迟滞控制。(2) 恒定导通时间(COT):比较器只决定何时开,导通时间由单稳态定时器按 \(V_{OUT}/V_{IN}\) 设定,频率因此近似恒定,同时保留了快速响应。(3) 锁频:再加一个慢速锁相环或频率控制环调节迟滞窗口或导通时间,把开关频率锁到外部时钟,避开射频敏感频带。(4) 同步整流加过零检测:原书迟滞 buck 只能用二极管,现代电路用 MOSFET 作下管,过零时关断,兼顾效率和 DCM。另一方面,"固定频率 EMI 集中"今天也可以用 PWM 加扩频调制(spread spectrum)解决,这不再是迟滞控制独有的优势。

习题

原书 p.1217–1218,共 16 题

待整理。习题以仿真题为主:测开关导通电阻、改进不交叠驱动、设计缓冲电路、用 PMOS 或肖特基重做 buck、比较 boost 的开关频率与二极管电容、变压器手算、扫描 PWM 环路穿越频率、分析迟滞变换器中电感与振荡器频率的取舍。

本章勘误与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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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勘误图 32.16 讨论,p.1189:并联电容变大,LC 自然频率应降低,原书说"升高"。见正文
  2. 勘误例 32.5,p.1193:纹波指标应为 0.1%(原书写 1%,但代入 0.001)。见正文
  3. 存疑例 32.5,p.1193:100 μH 时电流反向的边界负载约 3.33 kΩ / 600 μA,原书"约 4 kΩ / 500 μA";满载电流 50.6/49.4 mA,原书取整为 51/49 mA。
  4. 勘误例 32.6,p.1194:二极管续流时开关节点约 −0.7 V,预期输出约 1.58 V,不是 2.28 V;输出偏低主要来自二极管压降,反向恢复使其更低。见正文
  5. 存疑例 32.8,p.1202:次级有效值 \(120/14.14=8.49\ \text{V}\),原书 8.51 V。
  6. 存疑p.1206:反激的 \(f_0=1.3\ \text{kHz}\) 用的是次级电感,原书未说明;boost、反激的等效 LC 谐振应计入 \((1-D)^2\),原书均未计入,也没有提右半平面零点。见正文
  7. 勘误buck 控制环,p.1206:\(R_1=6\ \text{k}\parallel10\ \text{k}=3.75\ \text{k}\Omega\),原书 4.125 kΩ;C1、R2 应为约 8.5 nF、188 Ω。见正文
  8. 勘误boost 控制环,p.1207:\(R_1=9.17\ \text{k}\Omega\),原书 917 Ω(C1 按正确值算)。见正文
  9. 勘误图 32.34–32.40 图注,p.1206–1209:"Ex. 3.5 / 3.7 / 3.9"应为例 32.5、32.7、32.9。
  10. 存疑p.1212:"2VP boost circuit"应为 \(2V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