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差分放大器

Differential Amplifiers

原书 p.100–133(PDF 第 119–152 页) 本页进度 4.1–4.5 全部整理;习题未整理 审校 自审完成,待 Codex 复核

本章导读

原书 p.100

差分放大器是最重要的电路发明之一,可以追溯到电子管时代;今天的高性能模拟和混合信号电路几乎默认采用差分工作。本章先讲单端与差分信号,再分析基本差分对的大信号、小信号特性,引出共模抑制,然后讲 MOS 负载和差分 cascode,最后是 Gilbert 单元。p.100

贯穿全章的主线:尾电流源让 \(I_{D1}+I_{D2}\) 与输入共模电平无关,于是电路只对差模输入有反应。小信号上,对称差分对在差模激励下尾节点 P 是虚地,电路拆成两个半电路,增益就是第 3 章的 CS 级;共模激励下两半并联,尾阻抗 \(R_{SS}\) 变成大退化电阻,共模增益很小。真正麻烦的是失配:它把输入共模变化转换成差分输出,CMRR 就是在衡量这件事。

本页使用的符号约定

符号含义备注
\(V_{in,CM}\)、\(V_{out,CM}\)输入、输出共模电平两路信号的平均值,可看成"没有信号时的偏置值"
\(\Delta V_{in}=V_{in1}-V_{in2}\)差分输入原书在大信号部分记作 \(\Delta V_{in}\),\(\Delta I_D=I_{D1}-I_{D2}\)
\(\Delta V_{in1}\)使一侧完全关断的差分输入\(\sqrt{2I_{SS}/(\mu_nC_{ox}W/L)}\),平衡过驱动的 \(\sqrt2\) 倍
\(I_{SS}\)、\(R_{SS}\)尾电流、尾电流源输出电阻
\(A_{DM}\)、\(A_{CM}\)、\(A_{CM-DM}\)差模增益、共模增益、共模到差模的转换增益\(\text{CMRR}=|A_{DM}/A_{CM-DM}|\)
\(\Delta g_m\)两输入管跨导之差\(g_m\) 取两者平均值

4.1单端与差分工作

Single-Ended and Differential Operation,原书 p.100–102

差分信号是两个节点上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的摆动,中心电位叫共模电平。差分的好处:抗耦合噪声和电源噪声(共模抑制)、摆幅加倍、偏置简单、线性更好;代价约为两倍面积,实际上微不足道。

单端信号相对于固定电位(通常是地)测量;差分信号在两个节点之间测量,两节点围绕固定电位作等幅反向摆动(严格说两节点对该电位的阻抗也要相等)。中心电位叫共模(CM)电平,可以看成没有信号时的偏置值。p.100

摆幅的说法容易混淆:每个单端输出峰值为 \(V_0\) 时,单端峰峰值是 \(2V_0\),差分峰峰值是 \(4V_0\)。例如 \(V_X=V_0\cos\omega t+V_{CM}\)、\(V_Y=-V_0\cos\omega t+V_{CM}\),\(V_X-V_Y=2V_0\cos\omega t\) 的峰峰值为 \(4V_0\)。所以 1 V 电源的电路给出 1.6 V 的差分峰峰值一点也不奇怪。p.100

抗环境噪声:敏感信号线旁边走一根时钟线,电容耦合会把时钟跳变叠到信号上。若信号用两条反相的线传输、时钟线放在正中间,两路受到相同的干扰,差值不受影响:共模电平被扰动,差分输出完好,称为"抑制"共模噪声(也可以在中间放屏蔽线,第 19 章)。电源噪声同理:单端 CS 级的输出几乎原样跟随 \(V_{DD}\) 的变化,而对称的差分电路里电源噪声同时影响 \(V_X\)、\(V_Y\),不影响 \(V_X-V_Y\)。噪声源("施害者")也可以差分分布:差分时钟两条线耦合到信号线上的分量互相抵消。p.100–101

例 4.1 受害者和施害者都差分可以吗p.102

可以,但要注意布线。差分信号线被差分时钟包在两侧时,两条信号线分别紧挨着相反相位的时钟,受到相反的跳变,差分被破坏。改成每条信号线一半长度挨着 CK、另一半挨着 \(\overline{CK}\),两个耦合在每条线上各自抵消,两条线都不受耦合,差值自然也不受影响。这就是"双绞线"(twisted pair)的几何思想。

摆幅加倍:原书图 4.3 的电路里单端最大摆幅是 \(V_{DD}-(V_{GS}-V_{TH})\),差分峰峰值则是它的两倍。此外差分电路偏置更简单、线性更高(第 14 章)。面积约为两倍,但相对于这些好处只是小缺点。p.102

笔记补充"线性更高"的来源:差分输出是输入的奇函数,理想对称时偶次谐波(尤其二次谐波)完全抵消,剩下的主要是三次失真。这一点在 4.2.2 的大信号式 (4.9) 里可以直接看到(原书脚注 4)。

4.2基本差分对

Basic Differential Pair,原书 p.103–117

两只 CS 管共用一个尾电流源,电流和恒定。大信号上 \(\Delta I_D\) 是 \(\Delta V_{in}\) 的奇函数,平衡点增益最大,差分输入达到平衡过驱动的 \(\sqrt2\) 倍时一侧关断;小信号差分增益为 \(g_mR_D\),可用叠加法或半电路法求出。源极退化以增益换线性范围,分裂尾电流可以避免退化电阻吃余量。

为什么需要尾电流源:最简单的做法是两条相同的单端通路分别处理两相(原书图 4.6a),这确实有抗电源噪声、摆幅大等好处。但如果输入有很大的共模扰动,或共模电平本身不确定,两管的偏置电流就跟着变:跨导变、增益变,输出共模也偏离理想值,摆幅受限;共模太低时甚至会让 M1、M2 关断,输出严重削波。所以要让偏置电流尽量不依赖输入共模。p.103

VDDRDVDDRDVin1Vin2M1M2XYPVbM3
基本差分对(对应原书图 4.7;尾电流源画成饱和的 NMOS M3,对应图 4.9a)。尾电流 \(I_{SS}\) 使 \(I_{D1}+I_{D2}\) 与输入共模无关;\(V_{in1}=V_{in2}\) 时每管流 \(I_{SS}/2\),输出共模为 \(V_{DD}-R_DI_{SS}/2\)。

这就是差分对(也叫源极耦合对,英国文献称"长尾对",long-tailed pair)。下面大信号分析忽略沟长调制和体效应。p.103–104

定性分析

差模:\(V_{in1}-V_{in2}\) 从 \(-\infty\) 扫到 \(+\infty\)。\(V_{in1}\) 远低于 \(V_{in2}\) 时 M1 截止,M2 流全部 \(I_{SS}\):\(V_{out1}=V_{DD}\),\(V_{out2}=V_{DD}-R_DI_{SS}\)。\(V_{in1}\) 接近 \(V_{in2}\),M1 逐渐导通,从 \(R_{D1}\) 抽走一部分电流,\(V_{out1}\) 下降,同时 \(I_{D2}\) 减小、\(V_{out2}\) 上升;相等时两输出都等于 \(V_{DD}-R_DI_{SS}/2\);再往后 M1 "独占"(hog)全部 \(I_{SS}\),M2 关断。电路里有三个差分量:\(V_{in1}-V_{in2}\)、\(V_{out1}-V_{out2}\)、\(I_{D1}-I_{D2}\)。p.104

两个重要性质:(1) 输出的最高、最低电平(\(V_{DD}\) 与 \(V_{DD}-R_DI_{SS}\))是确定的,与输入共模无关;(2) 小信号增益在 \(V_{in1}=V_{in2}\)(称为"平衡",equilibrium)时最大,\(|V_{in1}-V_{in2}|\) 增大时逐渐降到零,即输入摆幅越大越非线性。p.104

共模:令 \(V_{in1}=V_{in2}=V_{in,CM}\),从 0 扫到 \(V_{DD}\),尾电流源用 NMOS M3 实现。\(V_{in,CM}=0\) 时 M1、M2 截止,\(I_{D3}=0\),但 \(V_b\) 足以让 M3 形成反型层,所以 M3 在深三极管区;电路不能放大,\(V_{out}=V_{DD}\),\(V_P=0\)。\(V_{in,CM}\) 超过 \(V_{TH}\) 后 M1、M2 导通,M3 相当于电阻,电流和 \(V_P\) 一起上升:M1、M2 像一个源极跟随器,迫使 \(V_P\) 跟随 \(V_{in,CM}\)。\(V_P\) 足够高时 M3 进入饱和,总电流恒定。所以正常工作要求 \(V_{in,CM}\ge V_{GS1}+(V_{GS3}-V_{TH3})\)。共模再升高,M1、M2 在 \(V_{in,CM}>V_{out1}+V_{TH}\) 时进入三极管区,这是上限:p.104–105

\[ V_{GS1}+(V_{GS3}-V_{TH3})\le V_{in,CM}\le\min\left[V_{DD}-R_D\frac{I_{SS}}{2}+V_{TH},\ V_{DD}\right] \]
(4.1)

超过上限后共模特性不变,但差分增益下降。这个上界假设输入、输出的差分摆幅都很小(原书脚注 3)。例 4.2:差分增益随输入共模的变化:超过 \(V_{TH}\) 后开始增大,尾电流源饱和(\(V_1\))后基本恒定,输入管进入三极管区(\(V_2\))后下降。p.105

输出摆幅:设 \(V_{in,CM}p.106

笔记补充原书留了一个"为什么":输入共模取下限 \(V_{GS1}+(V_{GS3}-V_{TH3})\) 时,输出最低值 \(V_{in,CM}-V_{TH1}=(V_{GS1}-V_{TH1})+(V_{GS3}-V_{TH3})\),即两个过驱动;最高值 \(V_{DD}\)。两者相减就是上式。

例 4.3:电阻负载 CS 级的输出摆幅是 \(V_{DD}\) 减一个过驱动;差分对选好输入共模后,单端是 \(V_{DD}\) 减两个过驱动,差分则是 \(2V_{DD}-4V_{D,sat}\),通常比 CS 级大得多。p.106

现代工艺原书札记:沟长调制严重、电源电压低,纳米差分对的增益很难超过 5,于是输入摆幅也会限制输出摆幅:输入峰值为 \(V_0\) 时,输出的最低允许值是 \(V_{in,CM}+V_0-V_{TH}\)。任何负增益电路都有这个问题。p.106

定量分析:大信号

\(V_{out1}-V_{out2}=R_D(I_{D2}-I_{D1})\),所以只要求 \(I_{D1}-I_{D2}\)。设电路对称、两管饱和、λ = 0。P 点电压既是 \(V_{in1}-V_{GS1}\) 也是 \(V_{in2}-V_{GS2}\),所以 \(V_{in1}-V_{in2}=V_{GS1}-V_{GS2}\)(式 4.2)。用平方律 \(V_{GS}=\sqrt{2I_D/(\mu_nC_{ox}W/L)}+V_{TH}\) 代入,两边平方、利用 \(I_{D1}+I_{D2}=I_{SS}\),再平方一次并用 \(4I_{D1}I_{D2}=I_{SS}^2-(I_{D1}-I_{D2})^2\),得到p.106–107

\[ I_{D1}-I_{D2}=\frac12\mu_nC_{ox}\frac WL\,\Delta V_{in}\sqrt{\frac{4I_{SS}}{\mu_nC_{ox}W/L}-\Delta V_{in}^2} \]
(4.9)

M1、M2 和尾电流一起相当于一个按此式产生 \(\Delta I_D\) 的压控电流源。\(\Delta I_D\) 是 \(\Delta V_{in}\) 的奇函数(虽然每管都是平方律,原书脚注 4 说第 14 章再讨论);\(|\Delta V_{in}|\) 从零增大时,根号前的因子增长比根号内的减小快,\(|\Delta I_D|\) 增大。等效跨导:p.107–108

\[ G_m=\frac{\partial\Delta I_D}{\partial\Delta V_{in}}=\frac12\mu_nC_{ox}\frac WL\,\frac{\dfrac{4I_{SS}}{\mu_nC_{ox}W/L}-2\Delta V_{in}^2}{\sqrt{\dfrac{4I_{SS}}{\mu_nC_{ox}W/L}-\Delta V_{in}^2}} \]
(4.11)

\(\Delta V_{in}=0\) 时 \(G_m\) 最大,为 \(\sqrt{\mu_nC_{ox}(W/L)I_{SS}}\)。平衡时每管流 \(I_{SS}/2\),这恰好就是每只管子的 \(g_m\),所以平衡点的差分增益p.108

\[ |A_v|=\sqrt{\mu_nC_{ox}\frac WLI_{SS}}\,R_D=g_mR_D \]
(4.12)

一侧关断:(4.9) 似乎在 \(\Delta V_{in}=\sqrt{4I_{SS}/(\mu_nC_{ox}W/L)}\) 处根号为零,\(\Delta I_D\) 还会在两处过零,这与定性分析矛盾。问题在于 (4.9) 假设两管都导通;实际上 \(\Delta V_{in}\) 超过某值后一管独占 \(I_{SS}\)、另一管关断(忽略亚阈导电)。此时 \(I_{D1}=I_{SS}\)、M2 处于阈值,\(\Delta V_{in1}=V_{GS1}-V_{TH}\):p.108

\[ \Delta V_{in1}=\sqrt{\frac{2I_{SS}}{\mu_nC_{ox}W/L}}=\sqrt2\,(V_{GS}-V_{TH})_{eq} \]
(4.14)–(4.15)

\(G_m\) 恰好在 \(\Delta V_{in1}\) 处降到零;超过后 (4.9)、(4.10) 不再成立。\(\Delta V_{in1}\) 本质上是电路能"处理"的最大差分输入,它等于平衡过驱动的 \(\sqrt2\) 倍。要更线性就要增大 \(\Delta V_{in1}\),也就是增大平衡过驱动:\(I_{SS}\) 固定时只能减小 \(W/L\),跨导随之下降,用小信号增益换线性;或者增大 \(I_{SS}\),付出功耗。(原书反问:若 \(I_{SS}\) 增大而 \(I_{SS}R_D\) 因余量限制保持不变,增益会怎样?)p.108–109

笔记补充反问的答案:\(R_D\propto1/I_{SS}\),\(g_m\propto\sqrt{I_{SS}}\),所以 \(g_mR_D\propto1/\sqrt{I_{SS}}\),增益下降。等价写法是 \(g_mR_D=\dfrac{I_{SS}R_D}{(V_{GS}-V_{TH})_{eq}}\):在 \(I_{SS}R_D\) 固定时,增益与线性范围(正比于过驱动)直接此消彼长。

例 4.4:\(W/L\) 增大,\(\Delta V_{in1}\) 减小,两管都导通的输入范围变窄;\(I_{SS}\) 增大,输入范围和输出电流摆幅都增大。直观上,\(I_{SS}\) 越大或 \(W/L\) 越小,电路越线性。p.108

现代工艺原书札记:5 μm/40 nm、\(I_{SS}=0.25\) mA 的纳米差分对,用实际模型和平方律模型画 \(\Delta I_D\),若把"一侧流过尾电流的 90%"定义为关断,实际器件的关断电压与平衡过驱动之比也约为 \(\sqrt2\)。这条经验在纳米工艺里仍然好用。p.109
例 4.5 输入直流失衡p.109–110

制造缺陷让两路差分输入的直流电平不等,失衡 \(V_{OS}=\Delta V_{in1}/2\),信号峰值 \(V_0\) 很小。先只看直流:由 (4.10),

\[ I_{D1}-I_{D2}=\frac{\sqrt7}{4}I_{SS} \]
(4.16)

即 \(I_{D1}\approx0.83I_{SS}\)、\(I_{D2}\approx0.17I_{SS}\),\(V_X-V_Y=-(\sqrt7/4)I_{SS}R_D\)。失衡把工作点推离跨导最大的位置,由 (4.11):

\[ G_{m1}=\frac{3}{\sqrt{14}}\sqrt{\mu_nC_{ox}\frac WLI_{SS}} \]
(4.17)

比平衡时低约 20%(\(3/\sqrt{14}=0.80\))。输出是一个有直流偏移、幅度为 \(G_{m1}R_DV_0\) 的波形。验算第一部分全部吻合。

定量分析:小信号

两管饱和、施加小信号,求 \((V_{out1}-V_{out2})/(V_{in1}-V_{in2})\)。由 (4.12) 已知答案是 \(g_mR_D\),原书用两种方法得到它,各给一种洞察。p.110

方法 I:叠加。令 \(V_{in2}=0\),只看 \(V_{in1}\):p.110–112

  • 对 X 点:M1 是 CS 级,源极退化电阻是从 M2 源极看进去的 \(1/g_{m2}\)(λ = γ = 0),\(V_X=-R_DV_{in1}/(1/g_{m1}+1/g_{m2})\)(式 4.18)。
  • 对 Y 点:M1 作跟随器驱动 M2,把 \(V_{in1}\) 和 M1 化成戴维南等效(\(V_T=V_{in1}\),\(R_T=1/g_{m1}\)),M2 是共栅级,\(V_Y=R_DV_{in1}/(1/g_{m2}+1/g_{m1})\)(式 4.19)。

所以 \(V_{in1}\) 单独作用时 \(V_X-V_Y=-2R_DV_{in1}/(1/g_{m1}+1/g_{m2})\),\(g_{m1}=g_{m2}\) 时为 \(-g_mR_DV_{in1}\)。由对称性,\(V_{in2}\) 的作用相同、极性相反,叠加得p.111–112

\[ (V_X-V_Y)_{tot}=-g_mR_D\left(V_{in1}-V_{in2}\right) \]
(4.23)

不管输入加在一侧还是两侧,差分增益都是 \(g_mR_D\);若只取单端输出(X 或 Y 对地),增益减半。p.112

例 4.6 M2 比 M1 宽一倍p.112

栅极直流电平相同,所以 \(V_{GS1}=V_{GS2}\),\(I_{D2}=2I_{D1}=2I_{SS}/3\);\(g_{m1}=\sqrt{2\mu_nC_{ox}(W/L)I_{SS}/3}\),\(g_{m2}=2g_{m1}\)。按方法 I:

\[ |A_v|=\frac{2R_D}{\dfrac{1}{g_{m1}}+\dfrac{1}{2g_{m1}}}=\frac43g_{m1}R_D \]
(4.24)–(4.25)

原书接着说:对给定的 \(I_{SS}\),这比对称差分对的增益低,因为 \(g_{m1}\) 更小;并指出图 4.13 的特性会水平平移,即出现"失调",第 14 章用这个思路线性化差分对。

存疑例 4.6"低于对称差分对"的结论取决于和谁比(验算第一部分)。和两管都是 \(W\) 的对称对比,对称对 \(g_m=\sqrt{\mu_nC_{ox}(W/L)I_{SS}}\),而 \(\frac43g_{m1}=\frac43\sqrt{2/3}\,g_m=1.09g_m\),失配的反而高约 9%(多出来的增益来自 M2 更宽);和两管都是 \(2W\) 的对称对比,才是低约 23%。原书没说清参照对象,"因为 \(g_{m1}\) 更小"的理由也不完整:增益由 \(g_{m1}\)、\(g_{m2}\) 的调和平均决定。

同样的总偏置电流下,差分对每管的 \(g_m\) 是"一只同尺寸管子独流 \(I_{SS}\)"时的 \(1/\sqrt2\),所以总 \(G_m\) 也相应小一些。p.113

方法 II:半电路。先证明一个引理:对称电路(D1、D2 是任意三端有源器件),两输入从 \(V_0\) 分别差分变化到 \(V_0\pm\Delta V_{in}\),只要电路保持线性,P 点电压不变(λ = 0)。p.113

  • 对称性论证:只要变化足够小、两管偏置电流的差可以忽略,电路就是对称的,P 点不可能"偏向"一个输入而"忽略"另一个。
  • 戴维南论证:每一侧从 P 点看都是一个戴维南等效;两个等效电压等量反向变化、等效电阻相等(如 \(1/g_{m1}=1/g_{m2}\)),\(V_P\) 就不变。这个角度说明引理在尾电流源不理想时也成立。
  • 形式证明:两管电流变化 \(g_m\Delta V_1+g_m\Delta V_2=0\),所以 \(\Delta V_1=-\Delta V_2\);又 \(V_{in1}-V_1=V_{in2}-V_2\),得 \(\Delta V_1=\Delta V_{in}\):差分输入变化全部被两管的 \(V_{GS}\) "吸收",\(V_P=V_{in1}-V_1\) 不变。

于是 P 点是交流地(虚地),电路拆成两个独立的半电路,这就是"半电路概念":\(V_X/V_{in1}=-g_mR_D\)、\(V_Y/(-V_{in1})=-g_mR_D\),\((V_X-V_Y)/(2V_{in1})=-g_mR_D\)。p.113–114

例 4.7:计入 \(r_O\),半电路立刻给出 \(-g_m(R_D\|r_O)\);方法 I 要算很久。p.114

输入不是纯差分时:把两个输入分解成差模和共模分量:p.114

\[ V_{in1}=\frac{V_{in1}-V_{in2}}{2}+\frac{V_{in1}+V_{in2}}{2},\qquad V_{in2}=\frac{V_{in2}-V_{in1}}{2}+\frac{V_{in1}+V_{in2}}{2} \]
(4.26)–(4.27)

分别用叠加计算:差模部分用半电路,共模部分见 4.3 节。例 4.8:差模部分 \(V_X-V_Y=-g_m(R_D\|r_O)(V_{in1}-V_{in2})\);共模部分,若电路完全对称且 \(I_{SS}\) 理想,两管从负载抽走的电流恰为 \(I_{SS}/2\),与 \(V_{in,CM}\) 无关,\(V_X=V_Y=V_{DD}-R_DI_{SS}/2\) 不变。电路只放大差值,消除了共模的影响。p.115–116

源极退化差分对

和 CS 级一样,差分对也可以用电阻退化改善线性:两侧源极各串 \(R_S\),让一侧关断所需的差分电压增大。设 \(\Delta V_{in}=\Delta V_{in2}\) 时 M2 刚好关断、\(I_{D1}=I_{SS}\),则 \(V_{GS2}=V_{TH}\):p.116–117

\[ \begin{gathered} \Delta V_{in2}=V_{GS1}-V_{TH}+R_SI_{SS}=\sqrt{\frac{2I_{SS}}{\mu_nC_{ox}W/L}}+R_SI_{SS} \\ \Delta V_{in2}-\Delta V_{in1}=R_SI_{SS} \end{gathered} \]
(4.31)–(4.34)

线性输入范围扩大约 \(\pm R_SI_{SS}\)。半电路是退化 CS 级(λ = γ = 0):p.117

\[ |A_v|=\frac{R_D}{\dfrac{1}{g_m}+R_S} \]
(4.35)

以增益换线性,增益对 \(g_m\) 变化也更不敏感。退化电阻还吃余量:平衡时每个电阻上有 \(R_SI_{SS}/2\) 的压降,好像尾电流源多要了这么多余量,输入共模和 X、Y 的最低电压都要抬高同样的量,最大差分输出摆幅减少 \(R_SI_{SS}\)。解决办法是把尾电流源分成两半、各接一侧源极,在两源极之间跨接 \(2R_S\):平衡时电阻上没有电流,不损失余量(但两个尾电流源会贡献差分噪声和失调,原书脚注 7)。其他线性化方法在第 14 章。p.117

VDDRDVDDRDVin1Vin2M1M22RSISS/2ISS/2
分裂尾电流的退化差分对(对应原书图 4.28)。差模下 \(2R_S\) 的中点是虚地,每个半电路看到 \(R_S\),增益同 (4.35)(验算脚本用节点分析确认);平衡时 \(2R_S\) 中没有直流电流。

差分对的大信号转移特性

平方律、λ = γ = 0,逐点求解尾节点电压(含退化电阻),画 \(\Delta I_D/I_{SS}\) 与 \(G_m/G_{m0}\) 随 \(\Delta V_{in}\) 的变化,\(G_{m0}\) 是无退化时的平衡跨导。工艺取表 2.1 的 NMOS(\(\mu_nC_{ox}=134\ \mu\text{A/V}^2\)),\(W/L\) 按有效尺寸。可以看到:\(\Delta V_{in1}=\sqrt2\times\)平衡过驱动;加 \(R_S\) 后关断点外移 \(R_SI_{SS}\),跨导曲线变平、峰值降低。

4.3共模响应

Common-Mode Response,原书 p.118–123

尾电流源阻抗有限时,对称差分对有一点共模增益,影响偏置和摆幅,但通常不严重。严重的是失配:负载、输入管的不对称把输入共模变化转换成差分输出。尾节点电容让这种转换在高频更明显。CMRR 定义为差模增益与共模到差模转换增益之比。

对称、但尾阻抗有限(输出电阻 \(R_{SS}\)):\(V_{in,CM}\) 变化时 \(V_P\) 跟着变,两管电流增大,\(V_X\)、\(V_Y\) 等量下降。由对称性可以把 X、Y 短接,M1、M2 的所有端子都相连、相当于并联成一只两倍宽、两倍电流(两倍 \(g_m\))的管子,电路化简为一个退化 CS 级:p.118

\[ A_{v,CM}=\frac{V_{out}}{V_{in,CM}}=-\frac{R_D/2}{1/(2g_m)+R_{SS}} \]
(4.36)–(4.37)

(\(g_m\) 是每管的跨导,λ = γ = 0。)意义在于:对称电路里输入共模变化扰动偏置点,改变小信号增益,还可能限制输出摆幅。p.118

例 4.9 用电阻作尾"电流源"p.118–119

尾电流 1 mA 由电阻 \(R_{SS}\) 设定。\((W/L)_{1,2}=25/0.5\),\(\mu_nC_{ox}=50\ \mu\text{A/V}^2\),\(V_{TH}=0.6\) V,λ = γ = 0,\(V_{DD}=3\) V。

(a) \(R_{SS}\) 上压降 0.5 V 所需的输入共模:每管 0.5 mA,\(V_{GS}=\sqrt{2I_D/(\mu_nC_{ox}W/L)}+V_{TH}=1.23\) V,所以 \(V_{in,CM}=1.73\) V,\(R_{SS}=500\ \Omega\)。

(b) 差分增益 5 所需的 \(R_D\):\(g_m=\sqrt{2\mu_nC_{ox}(W/L)I_D}=1/(632\ \Omega)\),\(R_D=3.16\) kΩ。输出偏置 \(V_{DD}-I_DR_D=1.42\) V,比 \(V_{in,CM}-V_{TH}=1.13\) V 高 290 mV,即离三极管区 290 mV。

(c) 输入共模再高 50 mV:由 (4.37),\(V_X\)、\(V_Y\) 下降 \(50\ \text{mV}\times\frac{R_D/2}{R_{SS}+1/(2g_m)}=50\times1.94=96.8\) mV。输入共模升 50 mV、输出共模降 96.8 mV,两管离三极管区只剩 143 mV。验算全部吻合。

现代工艺原书札记:纳米工艺的尾电流源输出阻抗低,共模电平的变化会"传播":两级级联的差分对,第一级输入共模上升时,第一级输出共模下降、第二级输出共模上升。多级全差分电路通常每级都要有共模反馈(第 9 章)。p.119

失配:共模到差模转换。对称电路的共模增益通常不是大问题,更麻烦的是输入共模变化引起差分输出变化,原因是两侧制造时有轻微失配。设 \(R_{D1}=R_D\)、\(R_{D2}=R_D+\Delta R_D\),其余对称:M1、M2 一起像一个跟随器,p.119–120

\[ \begin{gathered} \Delta V_P=\frac{R_{SS}}{R_{SS}+\frac{1}{2g_m}}\Delta V_{in,CM} \\ \Delta V_X=-\Delta V_{in,CM}\frac{g_mR_D}{1+2g_mR_{SS}},\qquad \Delta V_Y=-\Delta V_{in,CM}\frac{g_m(R_D+\Delta R_D)}{1+2g_mR_{SS}} \end{gathered} \]
(4.43)–(4.45)

两管电流变化相同,但 \(V_X\)、\(V_Y\) 变化不同:输入共模变化产生了差分输出,称为共模到差模转换。若输入同时含差分信号和共模噪声,输出的差分信号就被共模噪声污染了(原书图 4.32)。p.120

总结:共模响应取决于尾电流源输出阻抗和电路不对称,表现为两种效应:(1) 输出共模电平变化(无失配时也有);(2) 共模变化转换成差分分量。模拟电路里后者严重得多,所以分析共模响应通常要计入失配。p.120–121

两点观察:(1) 共模扰动频率升高时,跨在尾电流源上的总电容(电流源本身的寄生、M1/M2 的源–衬结)使尾电流变化变大,即使 \(R_{SS}\) 很高,高频下转换也会很明显;(2) 不对称既来自负载电阻也来自输入管,通常后者大得多。p.121

输入管 \(g_m\) 失配:尺寸和阈值失配使两管电流不同、跨导不同(λ = γ = 0)。\(I_{D1}=g_{m1}(V_{in,CM}-V_P)\)、\(I_{D2}=g_{m2}(V_{in,CM}-V_P)\),\((I_{D1}+I_{D2})R_{SS}=V_P\):p.121–122

\[ \begin{gathered} V_X-V_Y=-\frac{g_{m1}-g_{m2}}{(g_{m1}+g_{m2})R_{SS}+1}R_DV_{in,CM} \\ A_{CM-DM}=-\frac{\Delta g_mR_D}{(g_{m1}+g_{m2})R_{SS}+1} \end{gathered} \]
(4.52)–(4.53)
例 4.10 电源噪声经尾节点电容转换成差分输出p.122

两级差分对级联,第二级 M3、M4 有跨导失配 \(\Delta g_m\),P 点总寄生电容 \(C_P\),其余对称。忽略 A、B 点电容,电源噪声原样出现在第一级输出 A、B 上,对第二级是共模输入。把 (4.53) 中的 \(R_{SS}\) 换成 \(1/(C_Ps)\) 取模:

\[ |A_{CM-DM}|=\frac{\Delta g_mR_D}{\sqrt{1+(g_{m3}+g_{m4})^2\left|\dfrac{1}{C_P\omega}\right|^2}} \]
(4.54)

电源噪声频率 \(\omega\) 越高,这个效应越明显。

CMRR:把不需要的差分分量对需要的差分输出归一化,定义p.123

\[ \text{CMRR}=\left|\frac{A_{DM}}{A_{CM-DM}}\right| \]
(4.55)

只考虑 \(g_m\) 失配时,由方法 I 的分析可得p.123

\[ \begin{gathered} |A_{DM}|=\frac{R_D}{2}\,\frac{g_{m1}+g_{m2}+4g_{m1}g_{m2}R_{SS}}{1+(g_{m1}+g_{m2})R_{SS}} \\ \text{CMRR}=\frac{g_{m1}+g_{m2}+4g_{m1}g_{m2}R_{SS}}{2\Delta g_m}\approx\frac{g_m}{\Delta g_m}\left(1+2g_mR_{SS}\right) \end{gathered} \]
(4.56)–(4.58)

\(g_m\) 取两者平均值。实际上要计入所有失配。通常 \(2g_mR_{SS}\gg1\),所以 \(\text{CMRR}\approx2g_m^2R_{SS}/\Delta g_m\)。p.123

笔记补充(4.58) 只适用于小失配:验算脚本里两管跨导相差 5 倍时近似值是精确值的两倍,2% 失配时两者相差不到 0.1%。读法:CMRR ≈(相对失配的倒数)×(尾阻抗把共模压低的倍数 \(2g_mR_{SS}\))。要提高 CMRR,一是改善匹配(大面积、共质心),二是提高尾电流源输出阻抗(cascode 尾电流源)。高频时 \(R_{SS}\) 被 \(C_P\) 旁路,CMRR 随频率以约 20 dB/十倍频下降。

例 4.11:理想尾电流源一定能保证无穷大的共模抑制吗?不能。若两管体效应失配,\(V_{in,CM}\) 变化使 \(V_P\) 变化,从而两管 \(V_{BS}\) 变化;\(g_{mb1}\ne g_{mb2}\) 时两管电流变化不等(尾电流不变,两管反向变化),仍产生差分输出。验算脚本用节点分析确认了这一点。p.123

4.4MOS 负载差分对

Differential Pair with MOS Loads,原书 p.123–126

负载可以是二极管连接管(增益 \(g_{mN}/g_{mP}\),吃余量)或电流源(增益 \(g_{mN}(r_{ON}\|r_{OP})\),输出共模不确定)。辅助电流源分担输入管的偏置电流可以提高二极管或电阻负载的增益;差分 cascode 把增益提高到约本征增益的平方。

与第 3 章的 CS 级一样,差分对可以用二极管连接负载或电流源负载,差分增益用半电路求:p.123–124

\[ \begin{gathered} A_v=-g_{mN}\left(g_{mP}^{-1}\|r_{ON}\|r_{OP}\right)\qquad\text{(二极管负载)} \\ \approx-\frac{g_{mN}}{g_{mP}}\approx-\sqrt{\frac{\mu_n(W/L)_N}{\mu_p(W/L)_P}} \\ A_v=-g_{mN}\left(r_{ON}\|r_{OP}\right)\qquad\text{(电流源负载)} \end{gathered} \]
(4.59)–(4.62)
例 4.12 自偏置的电流源负载p.124

电流源负载需要偏置电压 \(V_b\)。可以去掉它:M3、M4 栅极接到 N 点,用两个较大的电阻 \(R_1=R_2\) 从两输出接到 N。无信号时 \(V_X=V_Y=V_N=V_{DD}-|V_{GS3,4}|\),M3、M4 自偏置。

差分输出时 \(V_N\) 不变(\(R_1\)、\(R_2\) 的中点,对称性),可看成交流地。半电路:

\[ |A_v|=g_{m1}\left(r_{O1}\|R_1\|r_{O3}\right) \]
(4.63)

电阻远大于 \(r_{O1}\|r_{O3}\) 时增益几乎不降。

VDDVDDM3M4NR1R2XYVin1Vin2M1M2ISS
自偏置 PMOS 负载(对应原书图 4.38a)。\(R_1\)、\(R_2\) 同时检测输出共模:共模升高时 \(V_N\) 升高、M3/M4 电流减小,把共模拉回,相当于一个简单的共模反馈;对差模信号 N 是虚地。
笔记补充图注里"共模反馈"的说法是笔记的解读:对共模信号,M3/M4 相当于二极管连接(经 \(R_1\|R_2\)),输出共模被钳在 \(V_{DD}-|V_{GS3,4}|\) 附近,这正是电流源负载电路缺的"输出共模由谁决定"。代价是 \(R_1\) 并在输出上,所以要取得远大于 \(r_O\)。

二极管负载的折中:二极管负载吃余量,在输出摆幅、增益和输入共模范围之间形成折中。由 (3.37),电流和输入管尺寸给定时,增益与 PMOS 过驱动成正比:要增益高,\((W/L)_P\) 要减小,\(|V_{GSP}-V_{THP}|\) 变大,X、Y 的共模电平降低。p.125

辅助电流源:让 PMOS 电流源(M5、M6)提供输入管的一部分偏置电流,靠降低负载管电流(而不是缩小尺寸)来降低其 \(g_m\)。例如 M5、M6 承担 80%,M3、M4 的电流降为 1/5;过驱动不变时宽长比也可降为 1/5,\(g_m\) 降为 1/5,差分增益是原来的 5 倍(λ = 0)。但二极管负载消耗的余量不能小于 \(V_{TH}\),摆幅仍受限,所以更好的是用电阻负载(原书图 4.39b):每个输出的最高电压是 \(V_{DD}-|V_{GS3,4}-V_{TH3,4}|\) 而不是 \(V_{DD}-|V_{TH3,4}|\)。输出共模和 80% 辅助电流给定时,\(R_D\) 可以大 5 倍:p.125

\[ |A_v|=g_{mN}\left(R_D\|r_{ON}\|r_{OP}\right) \]
(4.64)

PMOS 管做得长(因此也要宽)时 \(r_{OP}\gg r_{ON}\),增益受 \(R_D\|r_{ON}\) 限制。\(R_D\to\infty\) 时就趋近于电流源负载电路,PMOS 电流源提供全部偏置电流。p.125

差分 cascode:电流源负载差分对的增益比较低,纳米工艺里在 5–10 之间。借用第 3 章的办法,对 NMOS、PMOS 都做 cascode(原书图 4.40a,8 只管子),半电路就是图 3.70 的 cascode 级:p.125

\[ |A_v|\approx g_{m1}\left[(g_{m3}r_{O3}r_{O1})\,\|\,(g_{m5}r_{O5}r_{O7})\right] \]
(4.65)

增益大大提高,代价是更多余量,第 9 章(套筒式运放)再回来。最后,高增益全差分放大器需要确定输出共模电平:电流源负载电路(图 4.37b)的输出共模是不确定的,二极管负载(图 4.37a)则把它定在 \(V_{DD}-V_{GSP}\)。第 9 章再讲。p.125–126

4.5Gilbert 单元

Gilbert Cell,原书 p.126–128

差分对的增益由尾电流决定,差分对又能把电流"导向"两边之一。两者结合:用一个控制差分对分配两个输入差分对的尾电流,两对输出反相求和,增益随控制电压从负连续变到正,就是 Gilbert 单元,可用作可变增益放大器和模拟乘法器。

可变增益放大器(VGA):控制电压设定尾电流,从而设定增益,从零(\(I_{D3}=0\))到受余量和尺寸限制的最大值。信号幅度变化很大、需要反向调整增益的系统里常用。p.126

从负到正:两个差分对的增益相反,\(V_{out1}/V_{in}=-g_mR_D\)、\(V_{out2}/V_{in}=+g_mR_D\);若尾电流 \(I_1\)、\(I_2\) 反向变化,两者幅度也反向变化。两个输出相加:\(V_{out1}+V_{out2}=R_D(I_{D1}+I_{D4})-R_D(I_{D2}+I_{D3})\),所以不必把电压相加,只要把对应的漏极短接、在电流域求和即可。\(I_1=0\) 时增益 \(+g_mR_D\),\(I_2=0\) 时 \(-g_mR_D\),\(I_1=I_2\) 时为零。p.126

什么电路能让两个电流反向变化?还是差分对。用 M5–M6 分配尾电流就得到 Gilbert 单元:\(|V_{cont1}-V_{cont2}|\) 很大时全部尾电流被导向上层一对,增益为最正或最负;\(V_{cont1}=V_{cont2}\) 时增益为零。典型设计中 M1–M4 相同,M5、M6 相同。p.128

VDDRDVDDRDVout+Vout−M1M2M3M4Vin+Vin+Vin−ABVcont+Vcont−M5M6ISS
Gilbert 单元(对应原书图 4.42d)。M1–M2 由 M5 供电,M3–M4 由 M6 供电;两对的输入交叉连接(M1、M4 栅接 Vin+,M2、M3 栅接 Vin−),漏极在两条输出线上求和。

例 4.13:为什么 Gilbert 单元能做模拟乘法器?增益是 \(V_{cont}=V_{cont1}-V_{cont2}\) 的函数,\(V_{out}=V_{in}\cdot f(V_{cont})\)。把 \(f\) 泰勒展开只保留一次项 \(\alpha V_{cont}\),得 \(V_{out}=\alpha V_{in}V_{cont}\)。任何压控 VGA 都有这个性质。p.128

笔记补充平方律下可以写得更具体:上层两对平衡附近的跨导分别为 \(\sqrt{\mu_nC_{ox}(W/L)I_{D5}}\)、\(\sqrt{\mu_nC_{ox}(W/L)I_{D6}}\),输出正比于两者之差乘 \(V_{in}\);\(I_{D5}-I_{D6}\) 又由 M5–M6 的 (4.9) 决定,在小 \(V_{cont}\) 下近似正比于 \(V_{cont}\)。所以只有当两个输入都远小于各自的 \(\Delta V_{in1}\) 时才是好的乘法器;这也是射频混频器干脆让 Gilbert 单元工作在开关状态(\(V_{cont}\) 为大幅本振)的原因之一。

余量:和 cascode 一样,两对差分对叠在控制差分对上面,消耗更多余量。输入共模为 \(V_{CM,in}\) 时 \(V_A=V_B=V_{CM,in}-V_{GS1}\);M5、M6 要饱和,控制电压的共模需满足 \(V_{CM,cont}\le V_{CM,in}-V_{GS1}+V_{TH5,6}\)。由于 \(V_{GS1}-V_{TH5,6}\) 约为一个过驱动,控制共模至少要比输入共模低这么多。p.128

交换顺序(原书图 4.43):也可以把输入加到下层差分对 M5–M6(转换成电流),再由 \(V_{cont}\) 控制上层 M1–M4 把电流导向输出。\(V_{cont}\) 很正时只有 M1、M3 导通,\(V_{out}=g_{m5,6}R_DV_{in}\);很负时只有 M2、M4 导通,\(V_{out}=-g_{m5,6}R_DV_{in}\);差分控制为零时 \(V_{out}=0\)。下层差分对可以加退化,使电压–电流转换更线性。p.128

习题

原书 p.129–133

待整理。用表 2.1:差分对的大信号特性与 \(G_m\) 随输入的变化;电阻/二极管/电流源负载差分对的增益、输入共模范围与输出摆幅;有限尾阻抗与失配下的共模增益、共模到差模转换和 CMRR;退化差分对的线性范围;cascode 差分对;Gilbert 单元的余量等。

本章勘误与存疑

按页码排列

  1. 存疑例 4.6,p.112:"对给定 \(I_{SS}\),(4.25) 低于对称差分对的增益,因为 \(g_{m1}\) 更小"。与两管都为 \(W\) 的对称对比,(4.25) 反而高约 9%(\(\frac43\sqrt{2/3}=1.09\));与两管都为 \(2W\) 的对称对比才低约 23%。参照对象需要说明,增益由 \(g_{m1}\)、\(g_{m2}\) 的调和平均决定。见正文

其余公式和例题数值(例 4.5、4.9 等)均已用脚本重算吻合。